《快穿之雲初》第696章 我的家人14(1)

作者:清風芙雨·6個月前

當範少傑向阿福下達那番惡毒指令時,遠在王府繡樓的雲初正對著一株剛插好的秋菊靜坐,指尖彷彿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倏然,她動作一頓,那雙向來清澈柔弱的眼眸瞬間掠過一絲冰晶般的冷芒。

“呵,果然按捺不住了。”她唇角勾起一絲冷嘲。

雲初並未直接針對那些即將放出的齷齪流言——那太被動。她要做的是連根拔起範少傑作惡的能力和底氣。

一封措辭嚴謹、引經據典、條理分明地揭發範少傑之父——禮部範侍郎在考績中收受江南某鹽商鉅額賄賂,徇私舞弊,為不合格者調優晉升的密信,透過雲初極其隱秘的渠道,悄然無息地遞進了都察院某位以剛正不阿聞名的御史書案。

同時,京中幾處關鍵商行與范家明裡暗裡輸送利益的賬本“副本”,也恰到好處地被“遺失”在一些能通往東宮和某位負責鹽鐵事務王爺處的路徑上。

更有範少傑某次酒後失德、言語間對國本不敬的把柄,被“巧合”地傳到了幾位東宮屬官耳中。

這一連串的動作,精準、狠辣,直擊要害。

不過數日,範府後院先是起火!

先是範侍郎被御史當朝彈劾,措辭激烈,證據鑿鑿,引得龍顏大怒,下旨令有司嚴查!

緊接著,太子侍讀在一次公開講學時,隱晦地批評了某些“不知所謂”、“不知感恩天家恩德”的言論,字字句句都像鞭子抽在暗指範少傑的傳聞上。

範侍郎焦頭爛額,自身難保,哪裡還有心思管兒子那點男歡女愛的齷齪心思?

家中資產被核查,風聲鶴唳,範少傑的月例銀子被掐斷,平日裡跟隨奉承的狐朋狗友避之唯恐不及。

那個被範少傑派出去執行流毒計劃的阿福,還沒找到合適的乞丐,就驚聞自家老爺被參倒了黴,嚇得面無人色,哪還敢去辦這隨時可能引火燒身的破事?

揣著那錠燙手的銀子,躲回家中再不敢露頭。

“廢物!都他媽是廢物!”範少傑在府內咆哮咒罵,砸爛了書房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巨大的壓力和恐懼取代了怨毒。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父親能否脫罪?自己會不會被牽連?至於報復唐雲茉?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流言蜚語的種子剛冒出芽,便被那看不見的手徹底掐滅在萌芽狀態。

清風樓窗外依舊繁華喧囂,長樂王府內卻是一片寧靜祥和。

婚事的籌備在杜菲琴的主持下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江南運回的珍品被清點、入庫。

唐雲茉專心繡著自己的嫁衣,金絲銀線在錦緞上勾勒出鳳凰于飛的華美紋樣,她偶爾抬頭望向窗外康都的天空,神情恬靜滿足,對即將逼近又悄然化解的狂風暴雨毫無所覺。

雲初坐在繡樓一角,窗邊擺著她新培育的幾盆秋蘭。她隨手拿起一本詩集翻閱,窗外的陽光落在她如今已然健康紅潤的臉上,清澈的眼眸平靜無波,彷彿方才那場無聲的較量只是拂過指尖的一縷塵埃。

唯有窗外一隻悄然落在蘭花上的碧色小蟲震了下翅膀,彷彿在無聲覆命,旋即又融入了秋日的光影之中。

太安五十五年七月·康都·長樂王府**

破曉時分,長樂王府·雲茉閨閣

窗欞外,晨曦尚未完全刺破夜嵐,但王府深處卻早已燈火通明。

唐雲茉坐在黃銅鏡前,鏡中映出的人兒,一張原本明豔的臉龐已被精心妝點得如同霞光映雪。

烏髮被梳成高髻,堆疊著如雲如霧,赤金綴紅寶的鳳凰步搖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顫晃,垂落的珠串流光溢彩。

數位經驗老到的嬤嬤正圍著她,一絲不苟地進行著最後一道工序——穿戴鳳冠霞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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