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重歸寂靜,只剩下藥膏清涼的氣息和腳上殘留的、屬於他手指的微妙觸感。
雲初蜷了蜷腳趾,盯著帳篷頂,眼中的火焰明明滅滅。
夜色如濃墨般化不開,粘稠的霧氣帶著刺鼻的腥氣在林間緩慢流淌,幾乎要將篝火最後一點昏黃的光暈也吞噬殆盡。
陸亭守在上半夜,警惕地巡視著營地外圍,胡瀾沁則靠在背囊上閉目養神,為下半夜值守積蓄精力。
謝易裴則是背靠著大樹,閉目養神。
雲初並未入睡,她閉目凝神,意識如同無形的蛛網,透過火鐵飛蟻覆蓋著營地四周。
突然,一陣極其細微的、不同於夜風吹拂的簌簌聲透過飛蟻傳來,緊接著是四面八方迅速接近的沙沙聲,如同潮水漫過枯葉!
“敵襲!”陸亭的低喝與謝易裴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霎時間,營地周圍的黑暗彷彿活了過來!
無數拳頭大小、甲殼閃爍著幽藍光澤的毒甲蟲從腐殖層下、樹幹縫隙中湧出,密密麻麻,匯成令人頭皮發麻的蟲潮。
與此同時,幾雙猩紅的眼眸在更遠處的霧氣中亮起,伴隨著低沉嗜血的咆哮,數頭形似獵豹、卻渾身覆蓋骨刺的猛獸緩緩逼近。
“是蝕骨甲蟲和刺脊獸!”陸亭臉色一沉,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淡藍色的能量屏障如同漣漪般在營地周圍展開,試圖阻擋蟲潮。
胡瀾沁也已起身,短杖揮舞,柔和的白光灑在同伴身上,形成增益狀態。
謝易裴眼神冷冽,一步踏出帳篷,周身元素能量瞬間躁動。
他並未使用大範圍技能,而是雙手虛握,一冰一火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掌心凝聚、壓縮。
隨即化為無數細小的冰針與火星,精準地射向蟲潮最密集處和刺脊獸的眼睛、關節等要害。
冰火交織,在黑暗中爆開一團團絢麗而致命的死亡之花,效率極高。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陸亭的屏障在蟲潮衝擊下不斷閃爍,胡瀾沁的治療白光時隱時現,謝易裴則如同戰場的主宰,遊走於蟲獸之間,每一次出手都收割著大量生命。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營地側後方一株極其高大、枝葉繁茂的鬼面榕樹的陰影裡,一雙靈動的、琥珀色的眼睛正悄無聲息地注視著這一切。
那是一隻僅有家貓大小、皮毛呈現奇異流雲狀花紋的小獸,它四肢伏低,尾巴輕輕擺動,周身縈繞著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微風。
就在謝易裴轉身對付左側一頭兇猛撲來的刺脊獸,陸亭和胡瀾沁的注意力也被正面洶湧的蟲潮牽制時,這小獸眼中精光一閃!
它抬起一隻前爪,對著胡瀾沁和陸亭的方向虛空一劃——
嗚!
兩道幾乎透明的風刃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速度快得驚人,角度刁鑽至極,直取二人防禦相對薄弱的側腰與後肩!
陸亭反應極快,感知到危險時竭力側身,風刃擦著他的戰術背心掠過,帶起一串火星和布料撕裂聲,腰側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胡瀾沁卻沒能完全避開,風刃擊中她舉著短杖的手臂,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頓時湧出,她悶哼一聲,治療法術為之一滯。
而另一道射向雲初帳篷的風刃,在觸及帳篷布簾的前一剎那。
。破劃能未都簾布連,流氣的紊散潰即隨,響脆的微輕其極聲一”叮“出發,薄韌堅的形無層一了上撞彿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