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他們還去百貨商場跑了一趟，買了新被褥、窗簾布、煤爐和一套碗筷，把不大的院子填出了家的味道。
週一一早，三個人就到學校辦了退宿手續。
郭文證把手續單遞過去的時候雲初才發現，他連申請材料都提前準備好了。
一式三份，蓋了輔導員和宿管科的章，連家長簽字那欄都替陸豐簽好了——字跡模仿得幾乎以假亂真。
“你……”雲初看著那張家長簽字欄上的“陸豐”兩個字，又好氣又好笑。
“二舅說過，在外面有事自己拿主意。”郭文證面不改色地把單子收進檔案袋裡。
傍晚放學，雲初回到宿舍收拾東西。
她把自己的藤條箱從床底拖出來，把枕巾、床單、暖水瓶、臉盆一樣一樣往箱子裡裝。
廖琴和覃小花剛從圖書館回來。
廖琴看見她收拾東西，愣了一下：“雲初，你怎麼在收拾？”
“外住，不住宿舍了。”雲初把最後兩本書塞進箱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麼突然就不住了？不是住得挺好的嗎？”覃小花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她的手指捏著書頁邊緣，指尖泛白。
“我爸媽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讓我們三姐弟住一塊兒。”雲初隨口答了，把箱子蓋扣好。
廖琴走過來，彎腰看了看箱子：“東西不少，要幫忙嗎？”
覃小花也跟上來兩步，擠出笑來：“對啊，你東西挺多的，我們可以幫你搬到家去。”
雲初擺了擺手：“搬到家裡就不用了，文證他們借了三輪車，在樓下等著呢。你們幫我把東西搬到樓下就行了。”
廖琴二話不說拎起了藤條箱的一頭，覃小花猶豫了一下，也伸手去提另一隻布袋。
幾個人一趟一趟把東西搬到了樓下，郭文證和郭文宇已經等在那裡了，三輪車斗裡鋪了一層舊報紙，郭文證正低頭檢查車鏈條。
東西都裝上車之後，雲初衝幾個室友擺了擺手：“走了啊，明天見。”
廖琴揮了揮手：“明天見。”
郭靜怡喊了一聲，“週末回來玩啊。”
覃小花咬著唇，看著雲初跳上三輪車斗，郭文證蹬著車，郭文宇騎著腳踏車跟在旁邊，三個人說說笑笑地拐出了校門。
她的手指掐進肉裡，心裡頭又酸又漲。
郭靜怡嘆了口氣：“哎，我也想住外面。”
廖琴轉身往回走，頭也沒回地打擊她：“你一個人敢住外面？半夜颳風你不嚇得哭？”
“……不敢。”郭靜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丁香跟在後面上樓梯，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只能說雲初有好父母，還有兩個好弟弟，咱們羨慕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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