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和傅聞坐在靠窗的位置,手在桌子底下牽著,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彼此的手背。
酒過三巡,劉書妶笑盈盈地開了口:“親家,我看這倆孩子也處得差不多了,不如咱們把婚期定下來?”
柳瑜連連點頭:“我們沒意見,聽親家安排。”
兩家商量了一番,最後把日子定在了八月二十號,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時間雖然緊了些,但兩家都說夠用了。
至於婚禮的地點,定在輝煌酒店,這個酒店承辦婚禮,而且場地夠寬。
出了全玉樓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雲初和傅聞走在最後面,兩家大人在前面邊走邊聊,笑聲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傅聞低頭湊到雲初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還有一個月,你就是我媳婦了。”
雲初偏頭看他,路燈把他的眉眼照得溫柔,嘴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她也笑了,伸手勾住他的小指頭,輕輕晃了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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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遠在廣州那邊,事情卻不像京市這般太平。
郭文證本來是想看看廣州的市場環境,教他們經濟學的教授,預測明年,將全面開放個體戶。
到時候就能夠做生意了。
而廣州,已經有個姓陳的老闆,拿到了個體戶牌照。
郭文證特意去拜訪了這位老闆,拜訪後,又在廣州待了幾日,正準備離開廣州,前往騰衝,沒有想到,碰上了一樁意外。
那天傍晚郭文證和郭文宇剛從一家批發市場出來,拐進一條窄巷準備抄近路回招待所,忽然聽見前方傳來追逐和打鬥的聲響。
巷子那頭幾個人影晃動,其中一個身形嬌小的女人被兩個壯漢拽著胳膊往巷子深處拖,女人拼命掙扎,嘴裡用粵語喊著什麼。
郭文證本能地想繞開,他向來不愛管閒事,尤其是在外地。
可那女人正好轉過頭來,一張臉在昏暗的巷燈底下露了出來——眉眼不算頂漂亮,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驚惶和倔強。
她看見了巷口的郭文證,像看見了救命稻草,拼盡力氣喊了一聲:“救命!求求你們!”
那一聲求救落在郭文證耳朵裡,他心口猛然一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明明不想管的,可雙腿卻不受控制地邁了出去,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催他——去救她,必須去救她。
“哥!”郭文宇嚇了一跳,但見他衝出去了,也咬著牙跟了上去。
郭文宇身手利落,加上郭文證在旁邊策應,兩人很快把那兩個壯漢打退。
女人跌坐在地上喘著氣,旁邊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他受了傷,右臂垂著,血順著手指一滴一滴往下淌,但目光依舊銳利得像把刀。
“多謝。”男人聲音低沉,上下打量著郭文證,“二位怎麼稱呼?”
郭文證沒答,只是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看那女人正小心翼翼地扶著男人的胳膊,動作裡帶著明顯的關切和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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