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同樣靛藍布面、內絮著蓬鬆乾草的千層底布鞋,鞋底納得格外厚實,走起路來會非常舒適。
至於謝煜,雲初感念他初見時的友善和那套文雅的筆墨,精心做了一個深青色細緞面的荷包。
荷包上只用月白色的絲線,疏疏勾勒了幾竿清雅的翠竹。
裡面放了幾塊潤喉潤肺的香餅。
另外,她又做了許多個樣式簡潔卻耐用的深色棉布荷包。
每個荷包裡,都精心放入了一小包她親手烤制的果仁酥、一塊溫補的桂圓枸杞糖。
點心方面,除了果仁酥,她還精心製作了幾匣子小巧玲瓏的花果糕。
打包妥當,她託了相熟的進城辦事的農戶,將給楚柏霽和謝煜的衣裳、鞋子、荷包,連同那些給楚府眾位長輩、兄姐弟妹們的荷包和點心匣子,一同帶到了京城,輾轉送到了楚府門房。
當管家捧著這些來自楚家莊的包裹送到大夫人吳氏面前時,吳氏看了之後,暗道:這孩子有心了。
雖然東西都不是什麼名貴之物,但是心意巧,特別是點心。
做的不比府中的廚娘差。
吳氏把自己這房的禮物留下後,派下人把其他的東西,送到給房去。
收到荷包點心的楚家長輩和其他兄弟姐妹們,反應不一。
有的覺得驚喜溫暖,有的覺得,這雲初是不是有別的心思。
比如收到荷包蛋楚晴柔。
“哼!我就知道!”楚晴柔回到自己房裡,氣得摔了帕子,“什麼安貧樂道!全是裝出來的!做幾件粗布衣裳,弄些野地裡摘的點心,花不了幾個錢,倒顯得她多情多義!”
“這不就是想討大家的好,讓你們想起她!以後好開口要錢要東西!說不定還盤算著怎麼再巴結回來呢!好深的心計!”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她就是想壓我一頭!”
貼身丫鬟不敢應聲,只低頭收拾地上摔落的帕子。
“不行!我絕不能讓她得意!”楚晴柔眼中閃過決斷,她立刻跑去找自己的親孃,楚二夫人程氏。
“娘!”楚晴柔挽著程氏的胳膊,帶著撒嬌和急迫,“眼看中秋了,姐姐們都給長輩送節禮,……那個她也巴巴地送東西來了!”
“我們不能讓人瞧低了!您給我些銀子,我也要給爹爹、大夫人、大哥三哥他們送!我要送比她的更好、更體面的東西!”
程氏正在休息,聽了女兒的話,有些不以為然:“咱們家不缺你送什麼體面東西,你那點月例夠花就……”
“不夠不夠!”楚晴柔急忙打斷,“娘!您是不知道!她現在可會裝好人收買人心了!”
“今天府裡都在誇她!我要是沒動靜,豈不是顯得我不如她懂事?我才是正經的楚家小姐!”
“大伯母、祖母、爹爹現在心裡肯定還是記掛她的好,我得讓他們看到我的好才行!娘~您就給我點嘛!”她又是撒嬌又是講理,一副委屈又焦急的樣子。
程氏本就心疼女兒受了苦,又被她一番“不能讓外面來的比下去”、“證明身份”的理論說得猶豫了。
看著女兒急切的樣子,她終究是心軟了:“好吧好吧,我讓賬房支一百兩銀子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吧,別太鋪張,心意到就好。”
她想,女兒剛回來,想博個好名聲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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