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的身影消失在天際之後，戰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六界聯軍的修士們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茫然與恐懼。他們看著帝尊消失的方向，又看著遠處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屹立不倒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個他們從未想過的問題——
帝尊……敗了？
那個執掌天道三萬六千年、高高在上、不可戰勝的帝尊……竟然被人打得落荒而逃？
雖然他們也看到了那道槍意，可是他們不知道帝尊其實是因為他而離去。
可是事實很多時候都是由著自己想象的，所以他們只會覺得帝尊是敗了！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瘋長，再也無法遏制。
恐慌，開始在聯軍中蔓延。
最先崩潰的，是神界的天軍。
神界修士向來以帝尊為信仰，視其為至高無上、不可戰勝的存在。如今帝尊重傷遁走，他們的信仰瞬間崩塌。
然後他們便看到更加崩潰的場面，諸位天君居然也直接消失在戰場，彷彿也是戰敗逃跑一般！
“帝尊跑了！”
“天軍被打敗了！”
“快逃！快逃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傳播，迅速席捲了整個神界陣營。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神將、神兵，此刻如同喪家之犬，爭先恐後地向後逃竄，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他們互相推搡、踐踏，甚至為了搶奪逃命的路徑而拔刀相向。神界的旗幟被踩在腳下，金色的戰甲被丟棄在泥濘中，曾經不可一世的天軍，此刻化作了一盤散沙。
神界如今在戰場最大的統帥文曲星君站在潰逃的洪流中，臉色鐵青。他自然猜的到帝尊天君為何會如此。可是他卻沒有辦法說。
他試圖收攏部隊，喝令止步，甚至親手斬殺了幾個逃兵，但無濟於事。潰敗的勢頭一旦形成，便如同決堤的洪水，非人力所能阻擋。
他望著遠處那道屹立不倒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撤。”他終於下達了命令，聲音沙啞，“全軍撤退。”
神界大軍，如同潮水般退去。
神界的潰敗，引發了連鎖反應。
最先察覺不妙的，是冥界大軍。冥界第一殿的天鬼王，在看到神界潰逃的瞬間，便意識到大勢已去。他當機立斷，下令冥界軍隊撤退。
但冥界的撤退，遠沒有神界那麼有序。冥界軍隊本就由各大殿組成，號令不一，各自為政。撤退命令下達後哪裡還管什麼陣型、掩護。冥界大軍瞬間亂作一團，無數鬼卒在混亂中被踩踏、被推搡，發出淒厲的哀嚎。那些修為低下的鬼卒，甚至被自己的同伴當作擋箭牌，推出去阻擋可能到來的追擊。
妖界緊隨其後。
但妖界的撤退，同樣混亂不堪。妖族各部之間本就積怨頗深，之前因為對白夜城的仇恨還能勉強合作，此刻大難臨頭，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盟友情誼。有的妖族部落甚至趁著混亂，偷襲宿敵，搶奪資源，上演了一場窩裡鬥。原本就混亂的撤退，變得更加不堪。
至於魔界反而損失很小，本就在魔界，退走自然更加容易
……六界聯軍，如同多米諾骨牌般，一層層崩潰。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聯軍修士，此刻如同喪家之犬，爭先恐後地逃離這片讓他們膽寒的土地。兵器的丟棄聲、哭喊聲、咒罵聲、踐踏聲響成一片，匯成一曲末日般的交響樂。
沈青站在廢墟之上，看著那些潰逃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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