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面的,是玄衛殘存的數十名老兵。他們身上的戰甲早已破碎不堪,手中的兵器也多有殘缺,但他們的眼神,卻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他們衝入潰逃的聯軍之中,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兵器瘋狂揮舞,術法不斷的施展而出,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生命!
緊隨其後的,是陣閣僅剩的十幾名修士。他們雖然人數稀少,但配合默契,結成一個小型的冰霜陣法,所過之處,地面冰封,空氣凝固,無數聯軍修士被凍成冰雕,然後在後續的衝鋒中被撞成碎片!
再後面,是那些甚至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白夜城散修、平民武者、甚至是一些剛剛學會修煉的少年。他們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但他們毫不畏懼,朝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聯軍修士,發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衝鋒!
沈青站在高處,看著那些衝鋒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提起黑劍,也加入了衝鋒的行列。
他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閃電,在聯軍潰逃的洪流中穿梭。他每一次揮劍,都有數名聯軍修士倒下;他每一次踏步,都踩在敵人的屍骸之上。黑劍如同飢餓的兇獸,瘋狂吞噬著沿途一切敵人的血肉與神魂,沈青臉上的癲狂越來越深,越來越深邃!
十五環繞在他身側,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潰逃的聯軍中縱橫馳騁。它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往往只看到一道黑光閃過,便有數顆人頭飛起!在斬殺敵人之後,會自動尋找下一個目標,彷彿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效率高得驚人!
而那些六界聯軍的屍體上都有著無數黑色的小劍,他們的本源被源源不斷的輸入給沈青。
沈青才像真正的深淵,吞噬無數本源。
聯軍徹底崩潰了。
沒有人組織抵抗,沒有人回頭應戰,所有人都在逃,拼命地逃,恨不得多長几條腿。他們扔掉兵器,扔掉鎧甲,扔掉一切妨礙逃跑的東西,只求能快一點,再快一點,遠離那個殺神,遠離那片修羅場。
但白夜城的追殺,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沈青一馬當先,衝在追殺隊伍的最前方。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潰逃的聯軍修士根本無法擺脫。他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風,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他的身後,白夜城的修士們緊緊跟隨。他們雖然疲憊,雖然傷痕累累,但他們計程車氣高漲到了極點!他們追殺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聯軍修士,將他們如同豬狗般屠戮,將他們曾經的恐懼、屈辱、仇恨,全部化作手中的刀劍,狠狠地還了回去!
這一追,便是三萬裡。
從白夜城,一直追殺到蒼狼山脈。一路上,聯軍的屍體鋪滿了道路,鮮血染紅了大地。那些逃得慢的、運氣不好的、體力不支的聯軍修士,全部成為了白夜城修士刀下的亡魂。
據後來統計,這一戰,六界聯軍在白夜城城下折損了超過十萬人,而在潰逃途中被追殺致死的人數,竟然也超過了五萬!
經此一役,六界聯軍元氣大傷,至少在百年之內,再也無力組織起如此規模的征伐。
而那些參與此戰的聯軍修士,更是將“白夜城”這三個字,視為永遠的噩夢。許多人在多年之後,聽到“白夜”二字,依舊會渾身發抖,夜不能寐。
追到蒼狼山脈時,沈青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座小山丘上,望著那些消失在遠方的潰兵背影,緩緩收起了劍。
“夠了。”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收兵。”
白夜城的修士們,紛紛停下腳步,看向沈青。有些人眼中還帶著不甘,想要繼續追殺,但看到沈青那平靜而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收起了兵器,開始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沈青站在山丘上,望著遠方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望著那些再也醒不過來的兄弟們長眠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些殘存的白夜城修士們。
他們有的斷了一條胳膊,有的瞎了一隻眼睛,有的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他們的衣衫破爛,他們的兵器殘缺,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但他們的眼中,有光。
那是一種歷經磨難、浴火重生之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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