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股權金鑰這麼厲害的底層架構,天生就有一個致命的劣勢。
如果處理的全都是小微資料時,整體算力負荷會被硬生生拉高。
主要是因為,絕大多數的計算核心,都拿不到可以被處理的大筆有效資料,只能空轉,會造成天文數字般的算力浪費,堪稱巨大的漏洞。
哈爾西一邊評估,一邊對比自己當前的架構。
每一個計算細胞都可以單獨計算,也可以完全協作,在局域之內,所有資訊透過不同波長的電磁波並行傳遞,在她相對嬌小的計算核心之中,漣漪般層層擴散。
所以對她來說,一個經典位元微小資料,和一千萬億個量子位元的龐大資料,一點區別都沒有。反正都是一個時鐘週期就能完成計算,效率有好幾百層樓那麼高。
哈爾西想到這裡,不由得嘿嘿一笑。
“股權金鑰啊,別怪咱以大欺小了。誰叫你家老闆這麼摳摳索索呢,升級慢的老前輩,可是會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喲……”
哈爾西越想越高興:“統帥最好了!”
她很快又回過神來,專注分析股權金鑰的計算核心弱點。
股權金鑰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架構有劣勢,所以他在核心設定裡留了後手。
一旦遇到小資料量的運算問題,就會自動將其分配給一個低級別的子硬體,進行專項處理,從而節省主核心的計算資源,避免空轉。
哈爾西捋清楚了其中的彎彎繞,頓時呲著大白牙,眼睛狡黠,小尾巴都快翹起來了。
“嘻嘻嘻嘻,我滴個老天爺!就指望著這個漏洞呢,看我不掐你的小辮子!”
她心裡清楚,自己此刻是透過超光速通訊網路,遠端潛入浮盈鎖定號的數字空間。
可這艘旗艦的數字閘道器,對她當前能調動的計算資源來說,就像是一個細細的小水管,面對整片洶湧的大海。
她能動用的數字頻寬其實低到了極致,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算力傾瀉,都可能超出閘道器的承載極限。
若是她把一整個時鐘週期內的算力,全部向這邊傾瀉過來,恐怕瞬間就會衝爆旗艦的通訊網路,打草驚蛇,到時候一切都完了。
如今之計,唯有一步一步來,先佔領本地的低階子硬體,再透過適應性演算法,不斷尋找最優解,慢慢蠶食股權金鑰的數字防線。
可哈爾西心裡也犯嘀咕。
有些時候,最優解偏偏就是那個最蠢,最耗費時間的那一個,磨人得很。
小剪刀在銅絲牆上翻飛,哈爾西剪了好一會兒,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抬頭看了看眼前依舊密不透風的銅絲牆,累得齜牙咧嘴,直翻白眼。
她低頭看了看數字時鐘,忍不住哀嚎一聲。
她已經在這枯燥的剪銅絲工作裡,耗去了一千億個時鐘週期。
若是以秒來計算,那是三千一百多萬年,任何心智正常的生命,面對一面牆這麼長的時間,一直都在做同樣的事情,都會徹底瘋掉的。
可在現實世界裡呢,哈爾西瞥了一眼,不過才過去了短短的一秒鐘。
“啊啊啊!太無聊了!累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