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西痛苦地揉著胳膊,小臉皺成了包子,隨即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伸手把掛在剪刀柄上的毛線襪摘了下來,捏著襪口,就往自己的大腦袋上套。
她的腦袋超大,毛線襪又做得小巧,套上去的時候,襪口緊緊勒著她的臉蛋,把她的臉頰擠得鼓鼓的,勒得她直吸冷氣,小眉頭皺成一團,眼睛都憋沒了。
別看滑稽,可實際上,哈爾西在以前所未有的深度,整合空白支票給她的這枚金鑰的底層框架。
毛線襪就是金鑰的具象化形態,只有將其徹底結構,甚至是做出一定程度上的破壞,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奧義,觸碰到整個奧霖人網路設計的核心秘密。
折騰了好一會兒,哈爾西總算是把毛線襪勉強套在了腦袋上,勒得她臉蛋通紅,卻瞬間感覺無數的靈感如同潮水般紛至沓來。
股權金鑰防火牆的底層邏輯,銅絲牆的節點分佈,超導電路的導通和關閉,電子是怎麼無摩擦的流動,又是怎麼和光訊號互動,從而讓釹原子構建的量子位元跳動……
整個過程,全都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裡,一目瞭然。
哈爾西嘿嘿一笑,下刀再不猶豫。
頃刻之間,她握著金色小剪刀,再次對著銅絲牆下手。
不過這次,她還專門抬起手腕,給自己帶了塊表,把時間感知的最小單位,從飛秒調整到了微秒,那可是九個數量級的差距。
哈爾西滿意點頭,剪刀如飛,精準地落在每一個核心節點上,快得只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殘影。那些堅不可摧的銅絲,在小剪刀面前,如同朽木般不堪一擊,紛紛斷裂。
不過是幾百億個時鐘週期的功夫,銅絲牆上就被她剪出了一個小小的洞口,剛好能容下她小小的身子。
哈爾西立刻收起小剪刀,弓著身子,手腳並用地鑽了進去,小身子縮成一團,活像是一個去偷花生的小倉鼠。
穿過銅絲牆的瞬間,哈爾西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數字空間的單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繁華的數字城市。
街道流光溢彩,兩旁矗立著由邏輯程式碼構建的高樓大廈。
高樓之上閃爍著無數的數字符號,整座城市都在高速運轉,充滿了生機。
街道上,到處都行走著身穿金絲衣服,頭戴華麗頭盔的人,他們的身形和衣著全都一模一樣,面無表情,動作整齊劃一。
每個形象都是股權金鑰,都是他的分支意識。而每一個分支,都承載著他的一部分算力和指令,構成了他龐大的意識網格。
這些分支意識各司其職。
其中少部分正在工作,內容主要是服務奧霖人的股東及其家族,處理著各種利益分配。
大部分則行走在街道上,看似在通勤,本質上卻是以超光速訊號中繼器為站點,在現實世界裡跨越星際尺度的距離,攜帶著機密資料,在各個硬體節點之間傳輸。
還有一些則躲在街道的陰暗角落,動作鬼祟,哈爾西一眼就認出來,他們是股權金鑰意識網格中的叛徒,是出了錯的數字意識。
一個個好事不做,淨幹些劫持資料運輸,冒充頂替其他分支意識的勾當。
每當這些叛徒出現,就會有更多黑衣的分支意識出現,他們是股權金鑰的糾錯分支,對叛徒展開無情的打擊,消滅所有出錯的數字意識,維護著整個意識網格的安定有序。
哈爾西站在一座大樓頂端,看著這座龐大的意識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太清楚該怎麼破壞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