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僕長眼中閃過震驚之色,但看著夫人金髮下堅毅的目光,她將所有的疑問都嚥了回去,恭敬地低下頭:
“是,夫人,我立刻去辦。”
女僕長離開後,沈央走至床邊,為暮點輕輕蓋上薄被,溫柔地在她額上落下一個晚安吻。
她注視著暮點安詳的睡顏,維持著這個姿勢良久良久。
她的丈夫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在他心中,家族那虛無縹緲的“榮光”遠比她和孩子們的性命更重要。
她寧願他用的是平民大義這種理由來回應她,卻實在無法接受他是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耀,而犧牲她的點點。
更何況,在那之後是她一力主持對點點的營救,暮執完全隱身,只在她和點點安全回來的時候,狀若關心地說了幾句表面話。
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不能再將自己和孩子們的前途命運,寄託在這個冷酷男人的良心上。
如果她什麼都不做,就等於把自己和兩個孩子都放在了命運的賭盤上,任由宰割。
她必須握住屬於自己的力量......改變現在的狀況。
......
另一邊,綁架事件處理完後。
暮家派出的小型飛行獸平穩地穿梭在雲層中,載著安洛一行人返回第一異能學院。
飛行獸背上,眾人各自坐在獨立的位置上,清涼的風拂過臉龐,稍稍緩解了方才緊張後的疲憊。
江雪凝注意到身邊的安洛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不禁關心地問道:
“安洛,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安洛心裡一緊,這是他同時維持本體行動和精細操控馬甲藏月戰鬥後,精神力透支的表現。
藏月結束營救行動後,剛剛透過陰影跳躍的能力返回到學院裡的宿舍。
按照他現在對藏月的操控程度和消耗程度,他是不可能同時讓自己和藏月一起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並一同戰鬥的,否則這種巨大的精神負荷他根本承受不住。
安洛腦中飛速運轉,立刻找了個合適的藉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懊惱:
“沒事,可能就是......有點過敏。
我其實對草莓有點過敏,但剛才在暮家花房裡,那個草莓蛋糕看起來太誘人了,我沒忍住嚐了一個......現在好像有點反應了。”
他演得十分自然,將一個貪嘴的倒黴蛋形象刻畫得淋漓盡致。
江雪凝信以為真,鬆了口氣,隨即認真地看著他,語氣溫和卻堅定:
“原來你對草莓過敏,我記住了,以後我們小隊團建聚餐,一定避開所有和草莓有關的食物。”
她的話讓安洛微微一怔,心底劃過一絲暖流,同時也升騰起些許欺騙朋友的愧疚,不過這份愧疚很快被他死死按了下去。
該死的情緒,只會耽誤他的演技。
安洛低聲對江雪凝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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