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蘇玫珞心軟。
當年兩人一同撿到孩子,沈起為孩子取名“銘”,意為銘記兩人的感情。
可他又偏執地劃清界限,堅持孩子必須由自己獨自撫養,不讓蘇玫珞因為這個沒有血緣的孩子,感到半分牽絆或為難。
他的潛臺詞其實是:
你是自由的。
我不該用任何東西——
哪怕是愛,哪怕是責任,去綁住你。
兩人未曾結婚,卻每月固定見兩次面,只是每次都默契地避開沈銘。
這些細節,沈銘也是後來才從蘇玫珞口中得知。
他那時才恍然,自己那位古板寡言的養父,竟將如此深沉迂迴的情感,對他緘默了這麼多年。
後來的劇情,是安洛利用賜爵詔書公開回應《琉璃報》的汙衊,沈銘和夥伴們在一旁全力配合,默契無間。
夜色沉降時,沈銘來到【鏽劍夜鶯】酒館。
蘇玫珞與他小酌,藉著微醺的酒意,說起當年和沈起撿到他的舊事。
刀片哥的筆觸在這裡變得異常溫柔,以蘇玫珞的視角,徐徐鋪開那段回憶。
那是二月十七,早春,冰雪初融。
【那天,二十歲的蘇玫珞剛和父母大吵一架。
他們又安排了門當戶對的相親,對方是位眼高於頂的年輕伯爵。
眼高於頂也就罷了,貴族大多如此,關鍵是...太禿了。
蘇玫珞實在受不了那岌岌可危的髮際線。
她想不通,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不找個治療系異能者植髮?
難道他真覺得自己這樣很有魅力?
這是什麼新型戀醜癖嗎?
她摔門而出,一口氣跑到沈起那兒,眼睛還紅腫著。
沈起什麼也沒問,只遞來一杯溫水,水溫透過杯壁熨帖著手心。
他說:“要不要出去走走?”
兩人沿著琉璃江慢慢踱步。
江水緩緩東流,晚風有點冷,兩人穿的厚實,手牽著手慢悠悠走。
在港口一個散發著酸餿味的垃圾站旁,他們聽見了小貓似的、細細弱弱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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