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的食客見他去而復返,帶了個女孩回來,便低聲議論紛紛,很顯然他們見過解南梔,他們想不明白這少年將這少女買來作甚,瘦弱不堪,姿色平平。
而且這少年看著也不像富家少爺啊。
突然想起他走時拎走的二斤羊肉
咳,二斤羊肉買來的丫頭
也就只值這個價
這年頭,人賤如草。
常宇才不會理會這些人議論些什麼,他最初的本意只是施捨些食物給這父女倆,但是看到解南梔那瘦骨嶙峋的模樣時實在於心不忍便決定買下,他知道即便今天沒買,早晚也會被別人買走,賤賣的那種,也有可能被送入火坑。
當然他也可以只是給了銀子不帶走人
一開始他也有些猶豫,但轉念一想小蘋果和蓮心都進了宮,他宅子裡連個侍女也沒得了,反正早晚都要買,在哪買都是買。
隨後這女孩的平靜淡然,徹底顛覆了他的古板認知,要知道十四五歲的年紀在這個時代大多都是畏畏縮縮的樣子,在後世正是青春期叛逆期,除了玩手機外全是死氣沉沉要死不活的樣子,見過輕輕說話也都是扭扭捏捏的。
可這個女孩身上沒有一絲畏縮也沒有扭捏。若是大戶人家調教出來的大家閨秀還能理解,但這只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
讓他覺得這女娃很不一般,雖處困境境,卻淡然平和沒有一絲那種苦大仇深怨天怨地怨社會怨氣。
“爺,吃好了”南梔放下碗筷用袖口抹了下嘴看著店外。
“走吧”常宇起身走到店外,風雪比先前稍大了些,轉頭看了一眼南梔,然後脫下外套給她披上。
“爺,我不冷的”南梔還在嘴硬,常宇沒理會他在前頭走著。
“爺是做什麼的?”南梔還是沒忍住問道。
“殺人放火的”常宇輕笑著,身後南梔挑了下眉,不像。
常宇沒說話,繼續走著,走的不快不慢,穿巷走街時而駐足觀望,時而買些物件,南梔也不再說話,安靜的跟在他後頭走著。
“如果你想回家的話,也可以的”走過幾條街常宇站在一家制衣店外駐足。
“如果爺將我遣回,或許是好心辦了壞事”南梔表情平靜無波,但因為水飽飯足又穿了常宇的棉服,整個人的氣色比先前好了許多。
常宇驚訝她的回答,這女孩真的太不簡單了,思維方式以及表達能力絕對是他從來沒見識過的,而且她沒有任何唯唯諾諾,這在這個時代是極為少罕見。
也是,即便此時這丫頭回了家,回到那一貧如洗食不果腹的家又能如何?那十兩銀子撐得住多久的醫療費和生活費,她有沒有可能又會被賣掉,會不會又這麼幸運的遇到一個好賣家。
反倒不如將她帶走給一個安生的落腳地也能賺些家用貼補父母。
“你可識的字?”
“爺看我像是讀得起書的樣子麼,只是隔壁住了個老夫子經常聽他給村裡的娃開蒙”
常宇嗯了一聲點點頭:“你不必叫我爺”
“那叫您什麼,或者說您府上的下人叫您什麼?”南梔問道,常宇想了一下:“你可以叫我少爺也可以叫我老爺但不要叫一個單子爺,嗯,他們都叫我東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