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壓力驟然退去,瀕死的恐懼感依舊殘存,幾個精怪哪敢反駁,忙不迭地點頭。
“不敢,不敢。”
兔精擦了擦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望著吃熾允地目光帶了些敬畏。
“大人,您莫不是自己參悟了神力?”
熾允並未並未回答,落於主座,擦拭著白皙修長的手指。
幾個精怪以為他這是默認了,心中升起巨大的波瀾,又怕又喜。
怕的是,狐狸明明已經不是山神,卻能參透神力,實力不容小覷。它們剛剛惹怒了他,若是計較起來,一條命都不夠用的。
喜的是,以後繼續跟在熾允的堂口,說不定也能得到他的指點,早日飛昇!
思緒及此,兔精連忙扯起諂媚的笑,點頭哈腰地說好話,“狐仙大人,我們方才被豬油蒙了眼,一時糊塗才會那樣做。”
牛精道:“對對,以後我們定會好好守著堂口,盡最大努力為您效勞。”
其他精怪也信誓旦旦地表示,願意為他上刀山,下火海。
那赤耳獼猴給變臉也痛快,方才還想衝熾允吐唾沫,現在恨不得跪在地上為他擦腳。
“不愧是狐仙大人,這世間山神,只有您才能有如此實力,我們都跟對仙了!”
我心下稍安,捧著供奉分給各位精怪,笑著打圓場。
“這是大人帶著我,親自買的供奉,新鮮的很,各位嚐嚐。”
眾仙家雖對我還有點意見,但礙於熾允在,又聽供奉是他親自買的,便笑盈盈地接下。
我繼續道:“我爺爺這事,做的確實不地道,作為他的孫女,我在這兒替他給大家賠禮了。”
六耳獼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你這女娃,倒比那老頭懂事。”
“哈哈。”我尷尬地笑了兩聲,趕忙問,“聽說您昨天追了千里去找我爺爺,可有蹤跡?”
“說起來也奇怪,這世間沒有我找不到的人,就算死了,也能揪出他的魂體來,可那老頭至今杳無音訊。”
說著,六耳獼猴又變了臉,開始罵罵咧咧。
“你爺爺莫名失蹤,留下一大堆爛攤子,這些只有解決完了,咱們的債才能兩清!”
我道:“那是自然。”
見我應下,又有熾允坐鎮,眾仙家稍稍放心,表示若有需要,會再來通知我,便各歸其位了。
確定它們已離開,我剛鬆了口氣,就見熾允突然吐了口血,臉色蒼白,身形不穩。
我嚇得連忙過去扶他。
“義……”稱呼到嘴邊硬生生被我嚥了下去,從前喊義父還好,現在我和他有了層曖昧不明的關係,這聲義父喊不出口。
“狐仙大人,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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