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骸抬手,一掌拍向三人所在的位置。
沒有狂暴晶力,沒有凜冽勁風,只有掌前一片虛無的灰白。空間在這一掌下扭曲、消解,連光線都被吞沒,彷彿掌前的一切,都將歸於永恆的虛無。
“退!”
阿霍布機暴喝一聲,剩餘晶片全部甩出,在身前疊成數十層晶盾。可這一次,晶盾連半息都沒能擋住——灰白之氣掃過,數十層刻滿拆解紋路的晶片如同積雪遇驕陽,層層消融,連崩解的聲響都不曾發出。
他悶哼一聲,神念遭到重創,嘴角再次溢位血跡,卻反手拽住凌淵和姝橦,足尖一點,藉著晶盾消解的餘勁向後暴退。
三人剛掠出龍骨殿,身後便傳來一聲沉悶到極致的震響。
整座巍峨的龍骨殿,從殿頂到地基,在灰白之氣的席捲下,如同沙築的城堡般轟然潰散。無數骨磚、石柱、玉階……全都化作漫天灰末,隨風飄散,連一片完整的廢墟都不曾留下。
煙塵散盡,龍骸立在原地,灰白眼瞳懸在它的眉心處,漠然俯瞰著整座龍帝島。
灰白之氣順著龍骸四肢蔓延開來,所過之處,蒼翠林木瞬間枯黃、化灰;堅硬岩石酥軟、消散;連拍岸的海浪都在接觸到灰白氣息的剎那凝固,隨即化作細碎灰末沉入海中。
不過短短數息,整座龍帝島便褪去了所有顏色,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並且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海域擴散。
海面靜止了。
風停了。
連天上的流雲都懸在半空,彷彿連時間,都被這股寂滅之力凍住。
三人落在島邊的礁石上,看著眼前這片被抹去所有生機的死寂之地,心頭都沉甸甸的。阿霍布機看著指尖殘留的一點灰白痕跡,那股寂滅之意還在試圖往神念裡鑽,被他強行用晶力封在指尖。
“厄殖七執算個屁。”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咱們拆了個小嘍囉,放出個祖宗。這魀?是上古滄宇便存在的寂念之體,說白了就是萬物歸寂的規則本身。龍帝當年拼著半身本源才封住它,就憑咱們三個……”
他沒說完,可意思很明顯。
根本不夠看。
晶拆術解的是物質結構,燼蓮火燒的是有形之物,空間法則控的是實體維度。可魀?是“無”本身——它沒有實體,沒有神魂,甚至沒有能量,只是純粹的、消解一切存在的概念。所有針對“有”的攻擊,落在它身上都像石沉大海,連半點漣漪都激不起來。
凌淵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燼蓮火,火苗在死寂環境裡搖曳得厲害,隨時都會熄滅,可無論如何黯淡,那一點金紅色始終不曾徹底熄滅。他抬起頭,看向龍骸眉心那隻漠然的眼瞳,眼神冷冽如舊。
“龍帝能封第一次,就能封第二次。”
他握緊手中斷劍,劍身上的燼蓮火緩緩騰起,雖然微弱,卻帶著焚盡一切的執拗,“它剛破封,力量還沒徹底復甦。龍源玉是封印核心,玉體雖裂,封印未完全消散。只要能把它重新逼回龍源玉,就還有機會。”
姝橦也握緊了手中斷裂的銀鏈,指尖瑩白光芒亮起,空間之力在周身緩緩流轉:“我可以用空間摺疊暫時困住它的行動,給你們創造近身的機會。但撐不了太久,我的空間壁障擋不住寂化。”
阿霍布機看著兩人,又看了看遠處緩緩邁步走來的龍骸——那股寂滅壓迫感越來越重,連腳下的礁石都開始泛起灰白,酥酥地往下掉渣。他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拍了拍手上的晶粉,那點漫不經心的勁兒又回來了幾分:“行吧,反正禍是咱們拆出來的,總得收拾爛攤子。不就是上古寂念麼,拆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晶體,今兒個就試試能不能拆了這規則本身。”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暗淡的星紋玉符,指尖靈力注入,玉符驟然亮起一道極淡的星芒。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找個能扛得住寂化的東西當誘餌。正好,我碎星匣底還壓著點老祖宗傳下來的硬貨……”
他話音未落,龍骸已走到了近前。
灰白巨掌再次落下,這一次,連三人腳下的整片礁石都開始酥化崩解。整片海域的死寂氣息愈發濃郁,那隻灰白眼瞳漠然俯視著三人,彷彿在看三粒終將歸於虛無的塵埃。
凌淵腳下一點,身形率先迎了上去。
。機生的人灼線一了開劈生生,裡寂沉的際無邊無在是像,痕的長狹道一出拉裡界世白灰在火蓮紅金,氣空的寂死破劃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