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炸在了所有人的耳邊。
幽寂蜂王的身體瞬間僵住,十二對蜂翼猛地展開,周身的紫金巢力不受控制地暴漲,暗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不敢置信。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手帶大、追隨了她萬億年的巢主蜂后,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背叛她,投靠了她最恨的仇人。
內憂,外患。
煞疫席捲了大半滄溟,無數生靈在失控與死亡裡掙扎;滄生三人躲在暗處,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們一步步踏入;就連幽寂的族群裡,都出現了叛徒,給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又添了一把致命的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燭無燼的身上。
他是唯一與寂滅之核相融的人,是整個滄溟唯一的希望。
燭無燼沉默了片刻,指尖的寂滅晶石微微發燙,他抬眼,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灰金色的眼瞳裡,沒有半分慌亂,只有絕對的冷靜與堅定。
“現在,我們分三路走。”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天衍先生,你和衍汐一起,去穩住滄溟的本源脈絡,關閉所有界域之間的通道,把煞疫封鎖在已經感染的界域裡,絕不能讓它繼續蔓延。衍汐是界靈,只有你能精準地掌控每一條界域脈絡,天衍先生的界心之力,能幫你擋住滄生他們的暗中干預。”
“幽寂蜂王,你帶著剩下的蜂后和忠於你的族群,去處理萬巢界域的叛亂。你最瞭解你的族群,也最瞭解巢合之道,只有你能攔住叛變的蜂后,絕不能讓她們和滄生三人徹底匯合,否則局面會徹底失控。”
“衡玄,煞玄,你們兩個跟我走。我們去第三層界,找到滄生三人的藏身之地,掐斷煞疫的源頭,能救多少原生者,就救多少。”
他的安排條理清晰,精準地踩中了當下最緊要的三個節點,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哪怕是桀驁不馴的幽寂蜂王,也只是冷冷地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半句。
他們都清楚,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每多耽誤一刻,就會有無數的生靈死去,滄溟就會離徹底崩毀,更近一步。
“給你們三天時間。”燭無燼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無比嚴肅,“三天後,不管事情處理得怎麼樣,都到第三層界的子午城匯合。我們要在那裡,和滄生三人,做個了斷。”
話音落下,他率先動了。灰黑交織的光芒閃過,他帶著衡玄與煞玄,瞬間衝破了第九層界的壁壘,朝著煞疫最嚴重的第三層界,疾馳而去。
天衍與衍汐對視一眼,沒有半分停留,立刻催動了界心之力與滄溟本源,朝著界域脈絡的核心節點飛去。
幽寂蜂王站在原地,十二對蜂翼震動,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冰冷的殺意。她抬手,一道紫金巢力瞬間傳遍了整個萬巢界域,對著所有忠於她的天蜂,下達了平叛的命令。
她萬億年的仇還沒報,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族群裡,出現投靠仇人的叛徒。
而此刻,第三層界與第四層界的夾縫虛空裡,一座由漆黑煞力搭建的宮殿之中,滄生正站在一面水鏡前,看著四散分開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分頭行動了。”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衡古與寂玄,語氣裡帶著一絲瘋狂的快意:“衡古,你去攔住天衍和衍汐,絕不能讓他們關閉界域通道。寂玄,你去幫那幾個叛變的蜂后,拿下幽寂的萬巢界域,把她徹底困在歸墟里。”
“那燭無燼呢?”衡古沉聲開口,眼神依舊刻板冰冷,沒有半分波瀾。
滄生的目光,落在了水鏡裡燭無燼疾馳的身影上,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又帶著一絲貪婪:“燭無燼,交給我。他和寂滅之核相融,正是力量最不穩定的時候,只要我能抽走他身上的核本源,這滄溟,終究還是我的。”
坐在陰影裡的寂玄,緩緩抬起頭,漆黑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陰鷙與嘲弄,隨即又低下頭,恭敬地應了一聲:“是,滄生師兄。”
沒有人看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正與寂滅之核的黑暗意志,緊緊相連。
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萬億年。
滄生也好,燭無燼也罷,都只是他手裡的棋子。等他們兩敗俱傷,他就會坐收漁利,徹底掌控寂滅之核,成為整個滄溟,唯一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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