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序緊緊地握著拳頭：“我們能做什麼？”
“萬法宙始碑。”寂光的目光落在道一峰上的那塊黑色石碑上，“它是宇宙所有法則的結晶，也是唯一能夠承載新混沌法則的載體。太初在彼岸刻下的每一道法則，都需要透過萬法宙始碑，才能在你們的宇宙中生效。”
“當兩塊石碑的法則完全同步的那一刻，就是新的混沌規則誕生的那一刻。到那時，彼岸的輪迴就會被徹底終結。”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這也意味著，你們的宇宙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有現有的法則都會被改寫，所有的生命都將面臨一次全新的選擇。很多人會死去，很多文明會消失。你們可能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你們，願意嗎？”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蘇序。他是宇宙意志的代言人，是聯盟的領袖。他的決定，將決定整個宇宙的命運。
蘇序沉默了片刻。他看向身後那些凝固的戰士，看向那些為了今天而犧牲的生命，看向三百萬年所有的苦難與抗爭。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寂光，眼神無比堅定。
“我們願意。”
“三百萬年前，我們失去了一切。但我們沒有放棄。三百萬年後，我們依然不會放棄。”
“如果犧牲是必須的，那我們願意承擔。”
“只要能終結這個輪迴，只要能讓後來的生命不再經歷我們所經歷的苦難，一切都值得。”
寂光看著蘇序，右眼的白色火焰再次跳動了一下。這一次，她那沒有任何情緒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容。
“太初沒有看錯人。”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所有凝固的戰士都恢復了行動能力。她的手中，出現了一塊銀白色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正是太初的標誌。
“這是太初讓我交給你的。”寂光將玉佩遞給蘇序，“它能讓你和太初建立短暫的精神連線。三天後，原初裂隙會出現一次能量潮汐。到那時，你可以透過玉佩，和太初說一句話。”
“記住，只有一句話。”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
“等等！”蘇序突然喊道，“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你不是彼岸的執棋者嗎？”
寂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因為我是第一個，從混沌中誕生的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我見證了九百九十九個宇宙的誕生與毀滅。我看著它們從虛無中出現，演化出無數的生命和文明，然後又被還原成虛無。”
“我想知道，除了毀滅之外，混沌是否還有另一種可能。”
“太初給了我這個希望。”
話音落下，寂光的身影化作無數銀白色的光點，消散在了虛空中。
原初之海恢復了正常。海浪再次奔騰，戰火再次燃燒。但所有人的心情，都變得無比沉重。
他們本以為，斬殺了蝕道者，就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但現在他們才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蘇序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銀白色玉佩。玉佩冰涼的觸感，讓他的頭腦變得無比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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