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執棋者抬手的瞬間，整個萬獸星海開始化為虛無。
不是燃燒，不是崩塌，不是分解。而是從未存在過。
世界樹的枝葉在無聲中消失，連斷裂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奔騰的江河憑空蒸發，河床彷彿從誕生起就是乾涸的；棲息在枝頭的異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甚至沒有人記得它們曾經活過。
這就是執棋者的力量。不是毀滅，而是抹除。他們不需要動用任何武器，不需要吟唱任何咒語，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任何事物從宇宙的因果線中徹底消失。
“第七執棋者，墟滅。”
曦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她下意識地擋在了蘇序身前，“掌控物質虛無法則。他能抹除宇宙間任何有形的存在，沒有任何物理防禦能擋住他的攻擊。”
話音未落，蒼嘯腳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了。
萬丈高的金色巨猿猛地向下墜落，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他的尾巴尖開始變得透明，然後是後腿，是軀幹，一點點向上蔓延。
“蒼嘯！”
蘇序大喊一聲，四塊原初碎片同時亮起，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間展開，將蒼嘯籠罩在內。透明化的趨勢終於停止了，但蒼嘯的半個身體已經消失，金色的血液如同雨點般灑落。
“沒用的。”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墟滅的身影緩緩凝聚，他是一個沒有皮膚的人，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暴露在空氣中，卻沒有一滴血液。他的眼睛是兩個空洞的黑洞，裡面沒有任何光芒。
“只要是有形的東西，我都能抹除。你的屏障，你的劍，你的身體，都不例外。”
他輕輕抬起一根手指。
金色的屏障瞬間消失了。
紀元之劍發出一聲痛苦的嗡鳴，劍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缺口。蘇序的左臂猛地一痛，一塊拳頭大小的血肉憑空消失，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看到了嗎？”墟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我面前，你們和那些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那無形的東西呢？”
曦突然開口。她的身體開始燃燒起金色的火焰，那是第一個宇宙的太陽之火，是世間最純粹的能量。
“你能抹除能量嗎？”
曦猛地揮手，一道金色的火柱朝著墟滅射去。太陽之火所過之處，虛無的空間開始重新凝聚，消失的世界樹枝葉也一點點恢復了原狀。
墟滅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抬手在身前形成了一道虛無的屏障。
金色的火柱撞在屏障上，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屏障開始出現裂紋，墟滅的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第六執棋者，燼絕。”
曦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冷靜，“掌控能量寂滅法則。他能吞噬宇宙間任何形式的能量，包括太陽之火。墟滅負責抹除有形，燼絕負責吞噬無形，他們兩個是最好的搭檔。”
一道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墟滅身邊。
燼絕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連頭都被兜帽遮住，看不到他的臉。他的身體周圍是絕對的黑暗，連光線和聲音都無法靠近。他輕輕一吸，金色的火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曦，好久不見。”燼絕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你的太陽之火，還是這麼溫暖。可惜，再溫暖的火焰，也會被我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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