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羽寒回到緹婭時已經是數日之後,江綦區發生的慘劇並沒能讓這座城市改變分毫。
唯一的好訊息是他的家人還在,就如從前政府所說,成為神選者並進入伊登帕拉蒂奧學院的“高材生”會受到政府優待,他們的家人也屬於率先撤離的那一批。
戰爭還在繼續,他的家人被安置在艾瑟蘭偏北方的另一個地區,就在他離開江綦的當晚,他才從學院發來的資訊中得知了這個訊息,他又連夜趕往那裡,匆匆與家人見面。
但只是短暫的團聚後,他就開始了重新前往緹婭的旅途。
“證件。”
緹婭城的城門,曾經的守衛更換了一批新式的裝備,部分甚至已經更換上了實彈,作為防禦中樞的神選者們站在城牆上,一道道靈識波動掃過進出緹婭的每一個人。
不知為何,今日的緹婭外城的人流相比之前少了許多,路上的行人大都也是匆匆忙忙。
戰爭終究還是對這座繁盛與自由之城造成了影響——進出巡查力度加大,物價上漲,街道上討論的重點也漸漸集中在這場戰爭上。
但與之前的措不及防不同,艾瑟蘭的反攻已經開始了,而且卓有成效,在那位萊茵·諾森布拉德上校的領導下,諾森蘭的軍隊正在節節敗退,但他們就像狗皮膏藥似的死死粘在了艾瑟蘭境內,無數次的圍剿與反圍剿下,雙方各有傷亡。
“大人。”
那名守衛遞迴證件,朝付羽寒敬了個禮,
“您受傷了?需要幫忙嗎?”
付羽寒緊了緊腰間上的傷口,
還是搖搖頭,
“不用了。”
這不是逞強,縱使不是根脈與枯榮途徑,五階神選者的自愈力足以讓他的傷口漸漸癒合,最影響他的是心理上的問題,那片破碎的故鄉時常在他的夢境裡出現。
他嘗試朝著神明祈禱,但光焰與聖典之神自多年前起,就再未向祂的信徒傳遞預兆。
付羽寒繼續往前走著,從城口還要轉乘幾路車才能抵達位於緹婭中心地帶的伊登帕拉蒂奧學院。
天空正在緩緩飄雪,隨著窗外場景不斷閃過付羽寒終於發現了此時緹婭城氣氛的不對勁了。
腳下的車輛很快停住,前方被人流擠滿,已經到了嚴重影響交通的程度。
付羽寒並沒有選擇等待,而是下了車,而他才一下車就被人潮裹挾的向前,在洶湧的人群中付羽寒聽到了許多模糊的字眼。
有些字眼十分熟悉,像“出征”,“新王”什麼的,還有幾個熟悉的名字。
付羽寒沒來得及提問就被裹挾在人潮中,踉蹌前行。
腰間的傷口在人群擠壓下傳來陣陣鈍痛,但他只是將黑色外套又攏緊了些。雪越下越大,細密的冰晶落在他的睫毛上,模糊了前方那座巍峨廣場的輪廓——納圖拉宮外的中央廣場,平時大型慶典和迎接外賓的地方,緹婭城的核心。
人聲鼎沸。
與城門口的冷清截然不同,此刻廣場上匯聚了數以萬計的人。他們擠在臨時架設的護欄外,呵出的白氣在寒風中連成一片霧海。每個人的臉上都映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盼,目光齊刷刷投向廣場中央那座高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