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裡是?”
利亞姆第一次見到現代設施,不,以現在話來說已經算是舊世遺蹟已經被眼前之物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末日堡壘。”
白煜低低的開口,聲音迴盪在眼前已經人去樓空的地壘之中,
“這是上一個時代最後的殘骸,有人說那段歷史並不存在,可它仍然矗立在歲月裡面,即使有無數人想要將它掩埋。”
“那個時代的人修建出這樣的東西,就是為了躲避那場災難?!”
利亞姆幾乎失聲,即使是那樣璀璨的文明,依然抵不住天災,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之中嗎?
如今的史書沒有記載曾經的文明,但記載了那場災難——舊日的狂風席捲四野,天穹坍陷如熔鉛澆地,海嘯推著燃燒的樓群碾過大陸,地殼迸裂,岩漿吞食山脈如嚼碎骨。
但真實的歷史並非如此,的確有災難,但那場災難遠不及如此。
當年之後,究竟還發生了什麼?
楊守謙仍沒有發聲,白煜不明所以,只得認為他是被嚇到了,對於楊守謙這人來說,這解釋倒也合理。
白煜也沒有多做詢問,徑直朝更深處走去,地堡的通風系統已經停止運轉,但這裡仍有空氣流通。
除了他們之前開啟的通道,這裡還有其他的出口。
越往裡走,空間就越大,周圍盡是陳舊腐爛的歲月味道。
前方的通道終於走到了盡頭。
他們終於站在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的入口處,這裡的穹頂極其高遠,「傾世」的光線根本無法觸及頂端,只能照亮地面附近一小片範圍。
利亞姆低頭看去,腳下的地面上佈滿了各種痕跡——磨損的、劃傷的、被重物碾過的、被液體腐蝕過的。
這些痕跡層層疊疊交錯在一起,像是無數人在這片空間裡走過、停駐、匆忙離開,將他們的足跡留在了這片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利亞姆跟在白煜身後,目光掃過沿途看到的每一面牆壁、每一道門洞、每一件蒙塵的物品,看著那些他不認識的裝置和結構在光線中依次浮現又沉入黑暗。
利亞姆忍不住看向了走在前面的那個男人,他能感覺到,對於眼前的一切,這個男人似乎早有預料。
溫度好像更低了,他下意識加緊了腳步。
而白煜只是徑直朝更深處走去。
他的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的聲響在空曠的空間中一下一下地迴盪著,像是這座沉睡多年的地堡發出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還沒走到盡頭,但神識已然籠罩了整個地下設施,那藏匿於這周圍的神識碎片,自然而然的迴歸,融合,帶著那場戰鬥,和戰鬥之後的記憶回到他的體內。
這是不同於與在神權時代的神識,它更加猛烈,帶著一個時代臨死之人的不甘,這就意味著它更加難以控制,也意味著自己將再次沉睡去消化這股力量。
記憶如海嘯般洶湧,利亞姆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發現自己無法再往前了,明明兩人只是相隔不遠,但那人給他的感覺像是這裡只有他孤身一人,如此的孤獨而又如此的冷寂。
可那名叫不甘的野火而又熊熊的燃燒起來,灼的人心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