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奕凡看著母親蠻不講理的樣子,又急又無奈,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媽,我求求您了,別再添亂了行不行?安迪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您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嗎?能和她在一起,我高興還來不及,您就別從中作梗了。”
“這種女人不能要!”包太想也不想就反駁,語氣斬釘截鐵,“她就是衝著錢來騙你的,你可別被她的漂亮臉蛋迷惑了!聽媽的話,跟她分手,別再來往了,媽重新給你找一個,保證年輕漂亮、家世清白,比她強一百倍!”
包奕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臉無力:“我跟您說不清楚,您根本就不瞭解安迪,也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就別瞎想了!”
“我不用瞭解!”包太態度強硬,還想繼續勸說,“兒子,你只要跟安迪分手,媽給你找的姑娘,不僅長得好看,家裡條件也好,以後還能幫襯咱們家生意,你看怎麼樣?”
包奕凡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她:“媽,我把話放在這,除了安迪,我誰都不要。這輩子,我就認定她了。”
“你!”包太被他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瞬間癱軟在沙發上,雙手拍著大腿,哼哼唧唧地哭了起來,“完了完了!這個家徹底完了!兒子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連親媽都不聽了,家門不幸啊!真是家門不幸!”
包奕凡看著母親撒潑打滾的樣子,哭笑不得:“您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怎麼就家門不幸了?咱們家生意好好的,日子也過得順風順水,這不挺好的嗎?”
“好什麼好!”包太哭得更響了,“兒子被外人騙,老子當年也差點被狐狸精勾走,我這命怎麼這麼苦啊!我不活了!”
包奕凡實在沒轍,擺擺手:“行吧,您一個人在這兒慢慢罵街,我先走了,安迪還在海市等著我呢。”
“你敢!”包太猛地坐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大喊,“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家大門,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從此以後,你我母子恩斷義絕!”
包奕凡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軟了些,卻依舊沒鬆口:“您不認我,我認您就行。媽,我真走了,有什麼事咱們回頭再好好說。”
“哎呀!家門不幸啊!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讓我攤上這麼個兒子!”包太又癱回沙發上,拍著胸口哭訴,聲音淒厲。
包奕凡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還在哭鬧的母親,問道:“對了媽,您知道安迪的真名叫什麼嗎?”
包太愣了一下,哭聲戛然而止,一臉茫然:“我……我不知道啊,她不就叫安迪嗎?還有別的名字?”
包奕凡勾了勾嘴角,沒再多解釋,只說:“她叫何立春,您好好琢磨琢磨吧。”
說完,他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在屋裡的包太愣了半天,嘴裡反覆唸叨著:“何立春?什麼何立春?我還何立冬呢!這跟她是不是狐狸精有什麼關係?我琢磨什麼啊我!”
唸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又開始拍著大腿哭訴起來:“真是造孽啊!兒子被迷昏了頭,說的話都莫名其妙的……”
正鬧著,門口傳來汽車駛進院子的動靜,老包回來了。
他剛進門就看見保姆張媽端著水盆忙前忙後,眉頭一挑,隨口問:“你這端著水瞎忙活什麼呢?”
張媽一見老包,連忙迎上去,壓低聲音說:“老爺,您可算回來了,快進屋看看吧,太太病了!”
“病了?”老包愣了下,抬手扯了扯領帶,“我早上出門時她還好好的,跟我念叨著要去逛商場,怎麼說病就病了?”
“還不是跟少爺吵了一架,氣著了唄。”張媽嘆了口氣,“少爺從海市回來,太太就揪著安迪小姐的事說,倆人越吵越兇,太太后來就躺床上了,還說頭疼得厲害。”
老包跟包太做了快四十年夫妻,太瞭解她的性子,這點小把戲一眼就看穿了,嘴角扯出一聲輕笑:“呵,她指定又是裝的,我進去看看。”
說著便抬腳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包太歪躺在床上,腦門上還敷著條冰毛巾,一手拍著床沿,一邊有氣無力地念叨:“家門不幸啊……真是家門不幸啊……”
老包走過去,伸手就想扯掉她頭上的毛巾,語氣無奈:“行了,別在這鬧了,又演的哪一齣?”
包太一見他,立馬來了勁,掀開毛巾坐起來,眼眶紅紅地喊:“兒子被狐狸精騙得魂都沒了,我能不難受嗎?我這心都疼得揪在一起,能不躺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