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著,輪胎碾過碎石子發出咯吱的聲響。
眼看就要到園區大門口了。
阿關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陰沉著臉的阿財:“財哥,一會到了地方,到底怎麼弄?真要直接動手?”
阿財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快一半,他狠狠吸了最後一口,把菸蒂扔出窗外,咬著牙道:“你先給園區裡的兄弟打個電話,讓所有人都待命,槍都上膛,隨時準備動手,聽我的指令。”
“那巖長官呢?他現在跟蘇然穿一條褲子,一會要是攔著,怎麼辦?”阿關又問,語氣裡滿是焦急。
阿財冷哼一聲:“怎麼辦?我先找他好好聊聊,給他算明白這筆賬。他巖長官在小勐拉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總不能為了一個外來的蘇然,跟我撕破臉吧?”
話是這麼說,可阿財心裡也沒底。
他太清楚巖長官是什麼人了,典型的見錢眼開,誰給的好處多,他就站誰那邊。
蘇然能把他哄得團團轉,必然是許了天大的好處,自己這點錢,未必能打動他。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到了園區大門口,門口的守衛看見是阿財的車,立刻拉開了電動大門,畢恭畢敬地敬了個禮,車子轟鳴著開了進去,穩穩停在了辦公樓前。
巖長官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蘇然帶著小五幾人率先推開車門下了車,臉上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彷彿根本沒察覺到即將到來的風暴。
阿財壓下心裡的戾氣,換上一副看不出情緒的臉,快步走了上去:“蘇總,稍等一下,我有幾句話,想跟巖長官單獨聊一下,麻煩你先回避一下。”
蘇然臉上半點意外都沒有,笑著點了點頭:“好啊,你們聊,我們正好找個地方喝口茶,歇一歇。”
阿財轉頭對著身邊的阿關揮了揮手:“阿關,你帶著蘇總他們先去樓上的辦公室喝茶,好生招待著,別怠慢了蘇總。”
“好的好的,沒問題!蘇總,幾位兄弟,這邊請!”阿關立刻笑著應下,對著蘇然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里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狠戾。
蘇然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帶著小五、大嘴、小金幾人,跟著阿關往辦公樓裡走。
小五幾人手都揣在懷裡,指尖搭在槍柄上,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腳步始終把蘇然護在中間,半點鬆懈都沒有。
看著幾人走進了辦公樓,阿財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轉頭看向身邊的巖長官,語氣沉了下來:“巖長官,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辦公樓的拐角,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巖長官靠在牆上,抱著胳膊,斜睨著阿財:“說吧,什麼事,神神秘秘的,還把蘇老弟支開了。”
“巖長官,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就跟你明說了。”阿財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們才是一家人,是一條船上的人,這個蘇然,根本就不是來投資的,他就是個雷,這種人,留不得。”
巖長官臉上沒什麼表情:“我管他是不是來投資的,他能給我帶來好處,給我錢,給我物資,那就夠了。別的事,我懶得管。”
“巖長官,你還是沒明白!”阿財急了,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他根本就不是來跟我們合作的,他就是來搗亂的!今天你就當沒見過這個人,後面的事我來處理,保證傷不到你分毫。”
巖長官的臉色沉了下來,盯著阿財,冷冷地問:“你這個口氣,是想把人做了?”
“還是巖長官聰明,一點就透。”阿財點了點頭。
“呵。”巖長官突然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看著阿財,“你小子,該不會是看人家要在小勐拉開賭場,怕他搶了你的生意,想除掉這個競爭對手吧?跟我扯什麼搗亂不搗亂的?”
“什麼競爭對手!他根本就不是來開賭場的!他就是來搗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