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到三樓,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謝濱正平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
之前他全憑著一股破案的執念硬撐著,哪怕渾身是傷也不肯倒下。
可等他把蘇然和包奕凡留下的所有資料一頁一頁看完,確認自己從頭到尾都錯得離譜,那股憋了好幾天的氣一下子就洩了。
身體裡所有的傷痛瞬間全部湧了上來,尤其是肋部,稍微動一下就像有刀子在扎,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這才知道,自己的肋骨真的斷了。
一開始他還硬撐著要自己走路,結果剛邁出一步,就疼得眼前發黑,差點栽倒在地。
最後還是醫生和護士連拉帶扶,才把他弄到病床上,打上了石膏和繃帶。
包奕凡雙手插兜,走到病床邊:“你小子,走到今天這步,全是你自己作的,怪不得蘇然。早聽黃隊一句勸,也不至於弄成這樣。”
謝濱沒說話,眼神空洞得嚇人。
他不是恨蘇然,也不是恨包奕凡,他是恨自己。
恨自己太偏執,恨自己不聽勸,恨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查了這麼久,最後查出來的只是一場笑話。
要是當初聽老李的,聽黃隊長的,不要一意孤行,現在也不會躺在這裡,連警服都快保不住了。
包奕凡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在記恨蘇然,頓了頓,又說:“不過你放心,你住院期間所有的醫藥費、護工費,我全包了。想吃什麼想喝什麼,跟護士說,都記我賬上。安心養傷,別的事別想了。”
說完,他也沒再多說,轉身走出了病房。
剛在走廊裡站了沒兩分鐘,就看見魏國強帶著兩個穿西裝的助手走了過來。
魏國強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著就很有威嚴。
“小包。”魏國強對著他招了招手。
包奕凡連忙快步走過去,剛要開口喊.....
就被魏國強一個眼神打斷了。
“叫我魏老就行。”魏國強的聲音不高。
包奕凡瞬間就明白了,他不想在助手面前暴露兩人的關係。
連忙改口:“好的魏老。”
接著他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從謝濱半夜撬鎖潛入病房,到兩人動手打架,再到最後謝濱看完資料終於明白自己誤會了,一五一十,沒有半點隱瞞。
魏國強聽完,點了點頭,伸出手:“把他的傷情報告給我看看。”
包奕凡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剛打印出來的報告,遞了過去。
魏國強戴上老花鏡,一字一句地仔細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看完之後,他把報告折起來,抬頭問:“蘇然呢?”
“在裡面呢,我去叫他。”包奕凡連忙轉身走進病房,把蘇然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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