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啊魏老。”蘇然摸了摸鼻子,“他也是練家子,警校格鬥第一,我要是不拿出全部實力,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我已經很剋制了,真的。”
“剋制?”魏國強把傷情報告往他手裡一塞,“你自己看看!兩根肋骨骨裂,這已經構成輕傷二級了!還有掉的那顆牙,右腿的拉傷,身上這麼多軟組織損傷。真要是人家追究起來,你這就是防衛過當,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他嘆了口氣,又看向包奕凡,語氣更重了:“蘇然年輕,又是在美國長大的,不懂國內這些規矩就算了。你怎麼也不懂事?他要打架你就讓他去打?你就不能早點給我打個電話?早一天給我打電話,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我這不是一開始拿不準是誰嘛。”包奕凡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以為是哪個仇家找上門了,想著先解決了再說。等知道是謝濱的時候,架都打完了。”
“這不一樣啊!”蘇然忍不住辯解,“是他自己摸黑撬鎖進我房間的,還先動的手,我這是正當防衛!”
“我知道你是正當防衛。”魏國強擺了擺手,“可你這防衛也太過了。真鬧到法院去,法官也不會全向著你。到時候不僅你要受處分,還得連累安迪跟著操心。”
說完,他也沒再多說,拿著手機走到走廊盡頭,背對著他們打起了電話。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魏國強打電話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聽不清在說什麼。
蘇然靠在牆上,看著魏國強背對著他們打電話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把手裡捏得咯吱響的空礦泉水瓶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姐夫,走吧。”
“走?走去哪啊?”包奕凡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人家一大早趕過來,咱們倆拍拍屁股走了,像話嗎?當初可是你讓我給他打電話的。”
“我讓你打給他,不是讓他幫我的。”蘇然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牴觸,“我只要他保證安迪不受連累就行。這點破事,被他搞得這麼複雜。你看他那個為難的樣子,好像天要塌下來了似的。”
他本來就不喜歡魏國強,總覺得這個人太深沉,心思太重,跟他待在一起渾身不自在。
更別說讓魏國強幫自己,想想都彆扭。
“你小子啊,還是太年輕。”包奕凡拉著他走到走廊拐角,壓低聲音說,“你真以為這點事他擺不平?就魏國強現在這個級別,別說只是打斷兩根肋骨,就算真鬧出人命,他想壓也能壓下去。他剛才故意裝出那副棘手的樣子,就是做給咱們倆看的。”
“什麼意思?”蘇然愣了一下。
“意思就是,他故意把小事說大,讓咱們覺得這事多虧了他才能解決,好讓咱們倆欠他一個人情。”
包奕凡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想想,咱們倆是誰?是安迪最信任的人。以後要是他和安迪鬧僵了,或者有什麼事求安迪,咱們倆能不幫他說句好話嗎?”
蘇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點了點頭,臉色更難看了:“我就說他怎麼這麼積極,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我可不想受他這個人情。大不了我和謝濱魚死網破!”
“你瘋了?”包奕凡瞪了他一眼,“魚死網破?安迪能不擔心嗎?她本來就敏感,這事要是讓她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胡思亂想。再說了,本來就是謝濱的錯。”
“那也比欠他人情強。”蘇然悶悶地說。
“行了行了,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包奕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下來,“今天聽我的,聽姐夫的,行不行?人情歸人情,事歸事。先把這事了了,別再節外生枝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真到了那一步,咱們也不是傻子,還能真被他拿捏了?”
蘇然沒說話,只是看著地面,一臉的不情願。
他知道包奕凡說的是對的。
為了安迪,他也不能任性。
可一想到要欠魏國強一個人情,他心裡就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