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馬農,心裡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
“馬克啊馬克,你這是真傻還是假傻,”他在心裡直搖頭。
“要是真能自研出牛逼的發動機,搞定廉價又高能的電池,做出頂尖的電機,順帶把車規級晶片也攻克了……”
“那還用得著盤活六菱這個舊殼子嗎?”
“直接另起爐灶,取個新名字,資本都得搶著來投!”
“或者乾脆直接將研發的核心技術出售,直接躺著就能掙錢!”
“關鍵是,這些東西是光靠“花錢”和“相信”就能搞出來的嗎?”
“你怕是不知道,強如雷米汽車,也是整合供應鏈的高手;”
“穩如遙領汽車,核心硬體也多依賴外部採購。”
“自主研發這條路,佈滿荊棘,九死一生啊。”
馬農幾乎第一時間就點清楚馬克這個天真想法所存在的缺陷。
他幾乎可以斷定,堂弟這番激情澎湃的論述,大抵源於那些振奮人心的行業報道和熱血動漫的混合影響。
充滿了理想主義的浪漫,卻嚴重缺乏對工程、供應鏈、資本和市場無情規律的認知。
郝純純的想法與馬農不謀而合。
她甚至在心裡更直白地下了結論:‘馬總這位堂弟,熱愛可嘉,但最好永遠保持這份愛好,千萬別真的涉足造車行業……否則,以其目前表現出的認知,只怕有多少家底都不夠賠的。’
馬克說完,見兩人沒有立刻回應,便昂了昂頭,臉上帶著一絲“我的見解是不是很深刻”的期待與自得,等待著誇獎或深入的討論。
氣氛安靜了幾秒,略顯微妙。
郝純純掙扎了片刻,才努力扯出一個溫和而不失禮貌的笑容,斟酌著用詞:“馬克你……年紀輕輕,對行業有這麼一番……嗯,獨特的觀察和見解,挺難得的。”
這話說得委婉,幾乎是社交場合下對幼稚想法的標準客套回應。
馬農則是直接笑出了聲,不是嘲諷,更像是一種看到自家孩子畫出“未來戰艦”設計圖時的忍俊不禁。
他伸手拍了拍馬克的肩膀,動作裡帶著兄長式的包容。
馬克雖然有些天真,但並非完全遲鈍。
他察覺到兩人反應裡的那份鼓勵式敷衍,氛圍並不像他預想的那樣熱烈認同。
這讓他有些著急,一種急於證明自己並非信口開河的衝動湧了上來。
“馬農哥,我說的是真的!”他扯了扯脖子,語速更快了,像極了課堂上急於說服老師自己答案正確的學生,“只要肯投入,下決心去研發,像德系那些品牌的發動機技術,我們也可以突破!另外,關於新能源車,我還有一個更具體、更容易實現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