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冬至,晴虹來到女兒房間,“柔兒,明日你就嫁人了,娘想要囑咐你幾件事,到了婆家照顧好公婆,伺候好相公,有什麼事一定回來告訴娘。”
雨柔拉著孃的手道:“我知道,娘你就放心,你和爹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我捨不得你,”說完躺在孃的懷裡撒嬌, 晴虹臨睡前再仔細的清點了一遍嫁妝,該準備的都準備了,才安心的回房睡覺。
到達梨花村也已經是亥時,他們來不及休息立即展開救援,奈何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綿綿細雨。
盧懷景在一片廢墟中發現一個受傷嚴重的小男孩,他的腿卡在廢墟下的石縫裡,右手被倒下的木頭壓斷,可他很堅強並沒有哭,而是耐心的等待救援。
盧懷景和兩個士兵在清理上層的殘垣斷壁,為了轉移孩子的注意力,他們試著和他嘮嗑,“孩子你幾歲了?”“你是我們見過最勇敢的男孩,”“你要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可以救你出來了。”
男孩抿著嘴低下頭,“家裡就只有我一個人了,”盧懷景注意到孩子情緒低落,連忙道:“你以後跟著我們行不行?”“可以嗎?”他抬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大家,“怎麼不可以,只要你願意。”
盧懷景見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他來到男孩身旁,“等會可能有點疼,你要咬牙堅持,因為我們要將你的腿從石縫裡取出來,”男孩閉上眼點點頭 。
盧懷景抱著孩子的腰,兩個士兵用鐵棍將石塊的裂縫撬開,只要縫隙稍微大一點,立即將孩子的腿拉上來,“盧縣尉,一、二、三,”“出來了,孩子”他將孩子抱在手裡:“你出來了,獲救了,馬上帶你去檢查,”男孩摟著他的脖子:“謝謝你,以後我也要像你們一樣。”
將孩子送到軍醫處,盧懷景帶著士兵又接著尋找,這次他們來到一處偏僻的倒塌民房,大家分散搜尋,這時一陣搖晃,餘動開始,山上懸崖邊的一塊巨石滾了下來,徑直砸向一士兵,說時遲那時快,盧懷景一個箭步衝過去將士兵推了出去,自己卻被巨石壓在一堆廢木上,他感覺全身被木頭刺穿,身體已經沒有任何直覺,
他睜開眼看了看天空中的越月亮:柔兒,對不起,我失言了,下輩子我再來娶你。
“盧縣尉,快來人,”“快來人啊,”“盧縣尉你怎麼樣了?”士兵們叫來人合力將巨石移開,底下血肉模糊的他,雙眼已經閉上。
睡夢中的雨柔突然驚醒,心裡一陣刺痛,“這是怎麼了?她覺得全身發軟,汗水浸溼了衣衫,腦子裡全是盧大哥的身影,“為什麼會突然想到他?”……
錦官城,吉時已到,雨柔已經梳洗打扮完,娘給她蓋上蓋頭,“柔兒,娘教你的都記住了嗎?”“記住了,娘放心,盧大哥來了嗎?”晴虹打趣道:“柔兒你等不及了,應該快到了。”
盧家院子,盧老爺什麼都備好了,就等新郎官回來,花轎停在門口,迎親的都在院子裡等著,“景兒臨走前說過,今日一定趕回來,怎麼吉時都到了還沒有回來?”
盧大娘安慰他:“別急,說不定在路上正往家趕,再等等。”
這時,縣丞大人和一個頭戴白布計程車兵走進院子,盧老爺:“大人,今日是我兒子的好日子,你們怎麼?”士兵“啪”的跪在地上哭訴道:“盧老爺對不起,盧縣尉為了救我,他……”盧老爺:“他怎麼了……?”“他被山上滾落下來的巨石壓死了,我們將他救出來時,他已經沒了氣息。”
盧老爺雙眼看向門口:“景兒,景兒……”暈倒在地,“盧老爺,快請大夫,”盧老孃走到士兵面前:“他走前說過今日一定趕回來,柔兒還在等他,他怎麼能這麼狠心,丟下我們,啊……兒啊……我的兒……”幾位婦人將癱軟在地的盧老孃扶進屋子。
“大夫來了,讓一讓,”一個年輕小夥領著大夫來到盧老爺身邊,大夫看了他眼睛,把完脈後,“急火攻心造成的暈厥,無礙,”大夫拿出一瓶藥,抹在盧姥爺的人中處,不一會兒盧老爺緩緩睜開了眼,“景兒,我的兒啊……兒啊,”老淚縱橫的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兒子這一去就是陰陽相隔,“白髮人送黑髮人啊,景兒,你怎麼能丟下我和你娘一個人走了啊,你讓我們怎麼活啊,”眾人看到兩位老人如此傷心,也跟著掉下眼淚,“景兒這孩子從小就聽話,”“是啊,看著長大的孩子,”“今日就要娶親了,沒想到啊?”
張媒婆見吉時都要過了,新郎官還沒來,就急著趕來看看,一進院就看見傷心欲絕的盧老爺躺在搖椅上,“盧老爺子,你這是怎麼了?今兒可是你兒子的好日子,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她轉頭又看見盧老孃在屋裡捶胸痛哭,“這……這是怎麼了?”
縣丞大人拉過張媒婆道:“你去新娘子家跑一趟,盧縣尉在可全縣救災時遭遇不測身亡了,”張媒婆臉色煞白:“什麼?啊……”
劉大福在門口張望許久也沒有看見接新娘的花轎過來,他找來晴虹:“她娘會不會出什麼事了?這吉時眼看就要過了,”“可能有事耽擱了,在等等。”
張媒婆正想如何開口,看見晴虹在門口趕緊走過去:“晴虹你和大福過來,”晴虹看見她滿臉愁容,身後也沒有迎親隊伍的跟著,心裡陣陣發慌。
劉大福:“張媒婆盧家是什麼意思?這吉時都過了,”張媒婆拉著晴虹的手道:“妹子,我跟你們說件事,千萬先不要讓柔兒知道,”“什麼事快說,都急死我了。”
“那個,盧縣尉去可全救災時身亡了,剛得到的訊息,”“什麼?是真的嗎?”晴虹不敢相信再三確認:“不可能,是謠傳,”張媒婆:“妹子,縣丞大人還在盧家院裡,盧老爺和盧老孃醒了又哭,哭了又暈。”
晴虹險些沒站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劉大福一把將她扶住:“她娘你一定要挺住,”晴虹掩面而泣:“我那苦命的女兒,柔兒你可怎麼辦?”
張媒婆示意劉大福將她扶進屋子,“你們好好勸導雨柔,她還年輕,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屋裡,雨柔左等右等還是沒等到盧大哥來娶她,她心裡隱隱感到不安,“娘,娘你在外面嗎?”
剛進屋的晴虹聽到女兒的聲音,趕緊將眼淚擦乾淨,笑著走進屋:“柔兒,怎麼了?”雨柔掀開蓋頭:“盧大哥還沒來嗎?現在幾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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