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小鬼修行記》第822章 回到學宮的顏笑(1)

作者:遙聞·2個月前

“不如這樣,我們先去忠州城郊的清溪鎮暫避風頭。那裡山清水秀,民風淳樸,既便於打探訊息,也相對安全。我在鎮上有位故人,姓王,是個老實本分的木匠,早年曾受過我的恩惠,想必會願意收留你們。待安頓下來,我們再從長計議,一方面繼續尋找合適的地點重開戒菸堂,另一方面,也可暗中聯絡志同道合的義士,為笑笑姑娘報仇,也為這天下受苦的百姓做些實事。”陳大哥的聲音沉穩有力,為盡歡紛亂的心緒注入了一絲安定。

盡歡望著他堅毅的眼神,點了點頭,“好,那就依陳大哥所言,我們即刻動身前往清溪鎮。只是笑笑的仇,我一刻也不敢忘。那洋人與狗官狼狽為奸,害我姐妹,毀我善堂,此等血海深仇,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眼中的火焰卻燒得更旺,映著江面上的粼粼波光,也映著她此刻決絕的心境。

學宮內,秋娘把飯菜擱在靜室外的石桌上,便轉身離開了。顏笑伸了個懶腰,嘟囔道:“三天時間,總算是到了。”

她剛推開石門,熟悉的飯菜香氣便撲面而來,“好久沒吃到秋娘做的飯菜了,還真是懷念啊!”

她快步走到石桌旁,只見四碟小菜整齊擺放,一碟翠綠的涼拌黃瓜,上面撒著細密的芝麻,看著就清爽開胃;一碟油亮亮的醬爆茄子,茄子被燒得軟嫩入味,醬香濃郁;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羹,上面飄著幾絲蛋花和蔥花,散發著淡淡的豆香。

顏笑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口涼拌黃瓜,清脆的口感帶著微微的酸辣,瞬間喚醒了她的味蕾,連日來在靜室中打坐的沉悶感彷彿都消散了不少。她又舀了一勺豆腐羹,溫熱的羹湯滑入喉嚨,細膩柔滑,帶著豆腐的清甜和蛋花的鮮美,讓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秋娘的手藝還是這麼好,簡單的家常菜也能做得這麼美味。”顏笑一邊吃著,目光不自覺地望向四周,一切都那麼熟悉。

學宮內的草木依舊蔥蘢,石板路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更添了幾分寧靜。她想起之前在此處與師父、師兄們一同研習功課、切磋武藝的日子,那些時光彷彿就在昨天,溫馨而純粹。只是如今,師父、師兄們都不在,偌大的學宮顯得有些空曠。她夾起一塊醬爆茄子,茄子的綿軟與醬汁的醇厚在口中交織,這熟悉的味道讓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思念。吃完一碗飯,顏笑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她收拾好碗筷,打算去青雲端,她記得轉世回來的弟子都要去修煉室檢視世鏡。

可當推開修煉室的大門時,一張張陌生的面孔齊刷刷的看向她,“對不起……”她趕緊將門帶上,“他們是誰啊?之前則呢麼沒見過。”

她抬起頭看了看,“對,沒錯,是這兒。”

“笑笑,你怎麼在這兒?”月德去靜室發現她不在,猜想肯定是來修煉室了。

“他們……是新來的弟子嗎?”

“對,他們是學宮的第三批弟子,由我負責。你們的修煉室搬到錦華園內的皓月樓。”

“小師叔,師父不在嗎?”顏笑回來的時候就沒有見到他。

“他已經去轉世投胎了,學宮內的事務暫時由我接管。笑笑,忘了跟你說,世鏡升級後,不必再由你們一直值守,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記得帶上兩位師妹前往枉死城。”

“師父……還會回來嗎?”顏笑的心猛地一沉,她轉世回來,滿心以為能像從前一樣,在學宮裡看到師父溫和的身影,聽他講授度化之法。

“完成任務就回來,跟你們一樣。”

皓月樓內靈光閃爍,顏笑來到世鏡前,鏡面上的畫面不停的流轉,各種功能會根據即時場景內的提示自動開啟。

她看見大師兄在海上的一艘戰船上,手拿著一張泛黃的海圖,手指正點在標註著“暗礁群”的位置,眉頭微蹙,似乎在與身旁的副將低聲商議著航線調整。

海風掀起他的衣袍,腰間的佩劍隨著戰船的顛簸輕輕晃動,陽光灑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映出幾分沉穩與堅毅。

不遠處,幾名水手正奮力調整著風帆,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混雜著他們的號子聲,在遼闊的海面上回蕩。

另一邊,幾艘鐵甲艦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甲板上站著一群黃髮藍眼的洋人:有的人舉著單筒望遠鏡,遙遙朝著戰船方向眺望,有的人湊在一處交頭接耳,臉上無一例外帶著倨傲的神色。其中一人看著像是領頭的,正抬手指著戰船上的旗幟,對著身旁的人不知說著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輕蔑。

顏笑不由得捏緊了拳頭,“當今朝廷真是無用,一味退讓,才讓這些洋人如此囂張!一遇戰事便派代表議和,割地賠款,全然不顧百姓死活!”

她正說著,世鏡畫面陡然一轉,來到了一片硝煙瀰漫的戰場。殘陽如血,映照著斷壁殘垣。

登岸後的法蘭西士兵手握步槍,正小心翼翼地在斷壁殘垣間搜尋著。他們的軍靴踩在瓦礫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一名士兵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那邊好像有動靜。”他的手指向不遠處一堵半塌的土牆,牆後隱約有黑影晃動。另一名士兵立刻端起了手中的滑膛槍,槍托抵在肩窩,目光警惕地鎖定著目標。土牆後,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緊緊抱著一個年幼的妹妹,大氣不敢出。

他透過牆縫看到那些士兵,眼中充滿了恐懼。少年的父親在剛才的炮擊中已經倒在了血泊裡,母親則拉著他和妹妹躲進了這堵牆後,自己卻衝出去引開了另一隊士兵,至今生死未卜。

法蘭西士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少年能清晰地聞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火藥味和菸草味。他輕輕將妹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用手捂住她的嘴,生怕她發出一絲聲響。

福建水師全軍覆沒,大刀怎能抵擋得住堅船利炮?那些曾經在海上叱吒風雲的木製戰船,在洋人鐵甲艦的炮火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碎裂,沉入冰冷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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