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殺司內,內臟缺失的冤魂越來越多,月德便提前用靈力將魂玉幻化成內臟,存放於培養缸中,需要用時直接取用即可。
“快……到這兒來,”盡延山讓鬼差把一位魂體即將潰散的冤魂放在魂玉床上,又用靈力將他的魂體包裹住,“他的情況非常危險。”
“引魂使在一處被轟炸的廢樓裡發現他的,日軍在對他進行活體解剖時,一顆炸彈擊中了實驗樓。”旁邊的鬼差連忙接過話,指著冤魂敞開腹腔說道。
盡延山低頭看向那幾乎被掏空的腹腔,連忙開口道:“快拿魂玉內臟來,先穩住魂體再說。”
方秋應聲轉身抱過培養缸,用靈力托出已經溫養妥當的魂玉內臟,指尖凝著靈力一點點將魂玉內臟歸位,再用凝魂線縫好腹腔,一層層抹上養魂膏,才堪堪穩住這位冤魂即將潰散的魂體。
“魂體表面的燒傷也需要及時處理,還有……”盡延山發現他的頭部還有槍傷,子彈是從腦後打進去的,還留在魂體顱內,得趕緊取出來,要是再晚一點,魂識就要跟著潰散了。“你準備一下,我來取彈頭。”
方秋連忙拿出消魂毒的藥膏和固定魂體的束魂帶,應聲上前協助盡延山,一層層撐開破損的頭皮,露出嵌在顱內的黃銅彈頭,盡延山用鑷子小心夾住彈頭,一點點慢慢往外拔,生怕力道大了扯碎本就脆弱的魂體。
彈頭取出的瞬間,帶著魂體汙血的黑血一下子湧了出來,方秋早已經拿乾淨絹布備好,連忙吸走汙血,再撒上止血凝魂的藥粉,重新縫好頭皮,抹上養魂膏,才算告一段落。
盡延山直起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著平穩下來的魂體,才鬆了口氣開口:“先挪到修養室去,盯著點魂體波動,要是有不穩立刻叫我。”鬼差應了聲,小心翼翼推著魂玉床離開了。
“接冤魂了。”司門外又響起引魂使的呼喊聲。
方秋搶先一步拉開司門,就見兩個引魂使扶著一串魂體潰散的冤魂站在門口,每個冤魂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創口,有的還在緩緩往外溢著魂氣,看著格外駭人。“這批是從重慶城引渡來的,他們都是被日軍轟炸而死的老百姓,魂體都有殘缺,”引魂使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側過身讓鬼差把冤魂帶進去。
方秋接過名冊,看著進入司內的冤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被炸掉了半邊身子、還有的沒有了上半身……
“這些日軍真是喪心病狂,好好的家就這樣被炸得家破人亡,好好的街巷瞬間就成了一片廢墟,多少人本還在炊煙裡等著家人歸家,轉眼就成了孤魂。”方秋捏著名冊的指尖都泛了白,聲音裡壓著翻湧的火氣。
盡延山走上來看了一眼名冊上長長的傷亡數字,沉聲道:“先別說這些了,抓緊時間穩住魂體,越早處理,他們魂體潰散的風險就越小,咱們多快一分,就能多救回一個魂飛魄散冤魂。”
說罷,吩咐鬼差把情況危急的冤魂先帶至西區,“魂體有潰散跡象的先處理。”
魂體一分二的冤魂被抬到了魂玉床上,盡延山先用靈力穩住,在檢視魂體內情況,
發現割裂的魂識還能隱隱牽在一起,只要將魂體嚴絲合縫拼合在一起,再用固魂線牢牢縫住,養上百十來天就能重新恢復完整。他捏著凝魂線對一旁的方秋說:“扶住兩邊魂體,別讓它們錯位,我來縫合。”方秋立刻運起靈力,穩穩托住兩半魂體,一點點對齊切口,看著盡延山手裡穿魂針帶著銀光,一針針順著切口穿過,細密的針腳慢慢將裂開的魂體重新連成完整的一塊,待外層縫完,又在魂體內部打上三層結,防止魂氣在養護過程中散逸,最後再裹上一層浸了養魂膏的固魂紗布,才算處理妥當。
鬼差連忙上前將處理好的冤魂推去修養室,又抬上來一個等著救治的冤魂,“她的情況……魂體受傷嚴重,內臟缺失心、肝,脾肺被炸裂,右腳掌斷裂,左腿不知去向。”盡延山仔細檢查後,皺起了眉,“快去請師父,她的情況很棘手。”
方秋聞言,丟下記錄冤魂魂體狀況的記錄冊,趕緊跑出了安置區。
剛到門口,就撞見往這邊來的月德,月德見她跑得急,連忙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慌成這樣?”
方秋扶住門框喘了口氣,連忙道:“師父,裡面抬上來一位冤魂,魂體受損太嚴重,內臟缺了心和肝,脾肺碎得接不上,還丟了腳掌和整條左腿,師兄說請您過去看看。”
月德聞言立刻加快腳步,來到安置區內,裡面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我來看看。”
盡延山側身讓開,“師父,剛脫離肉體的魂體非常脆弱,遇到劇烈的震動,魂殼會碎裂,魂識就會掉落。我覺得趕緊補上缺失的內臟,重新固定魂體,再穩住魂識才行。”
月德點點頭,立刻喚出魂玉培養缸,選了兩塊溫養了百年的上等魂玉,凝出靈力細細打磨成心與肝的形狀,又一點點把碎裂的脾肺挑出來,用固魂膏一點點黏合拼接,重新歸位後,再用凝魂線仔細固定在魂體腔內,接著又用一塊完整的魂玉塑造成腳掌和左腿,一點點對齊斷口縫好,最後渡上一層自己的養魂靈力,穩住她快要散掉的魂識,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終於穩住了這位冤魂的情況。
月德直起身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著魂玉床上逐漸平穩下來的魂體,才鬆了口氣開口:“先推去修養室養著,每天換一次養魂膏,渡三次安魂靈力,半個月後再來檢視恢復情況。”
“是,師父。”
盡延山來不及休息,下一位冤魂又送了進來,“魂體上全是被彈片劃破的細碎傷口,大大小小嵌了幾十片,魂識順著傷口不停往外漏,再晚來半個時辰,魂體就得徹底散了。”
月德擦了擦手,重新拿起工具,“延山你幫她固定住魂體,我來取彈片,方秋準備好凝魂線和養魂膏,取出一片就立刻縫合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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