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這一次,雷濤很快就跟上了她的思維,“你是說長老們?難道你母親的事跟他們有關?”
“當然!”阿新點點頭,“雖然母親說,這不過是成王敗寇,收到了暗算,但我知道他們絕不無辜。”
“那你想怎麼做?”雷濤又問道。
“當然是不讓我母親失望,徹底掌握這個聖殿了。”阿新回看他,笑的哀傷而決然。
雷濤有些不忍心地移開了視線,但又贊同地說道∶“你這樣想就對了。不過,既然你母親離開了,這偌大的聖殿消失了一個那麼重要的人,她們不會沒有善罷甘休,你真的能應付得來嗎?”
“在今天之前,恐怕很難,但是從今以後,我有幾分把握,而且,作為女兒,我自然要為母親討個公道。”
阿新的目光忽然投向某個方向,語氣譏誚∶“瞧,這不就來了嗎?”
雷濤順著阿新的目光望去,三道身影正從來前方的虛空中緩緩踱出,正是大長老,二長老和三長老。
“阿新,”大長老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殿主已隕,聖殿不可一日無主。按古律,七日內需由長老會推舉臨時攝政,代行權柄,直至新主遴選。你,可有異議?”
阿新把目光投向她最為信任的三長老身上,但是三長老卻避開了她的視線。
是心虛麼?
阿新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絲毫溫度,反而像冰稜碎裂,她回視大長老:
“異議?自然沒有。母親剛剛隕落,諸位便已迫不及待要瓜分她的權柄,我若反對,豈非不識大體?”
她緩步向前,與雷濤並肩而立,月光勾勒出她清瘦卻挺直的脊樑。
“只是,母親臨終前,將‘心印’傳於我,此乃殿主血脈與聖祠共鳴之證,非長老會所能篡改。這‘心印’,諸位,可還認得?”
話音落,她眉心一點金色印記驟然亮起,如金蓮綻放,遠處聖祠彷彿受到牽引,開始緩緩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是隻有真正的聖女才能進入的聖祠深處。
大長老的臉色終於變了,她身後的兩位長老也下意識後退半步。
“心印……不可能!”二長老失聲,“殿主隕落,心印當隨主消散,怎會……”
“怎會傳承?”阿新冷冷接話,“因為母親走火入魔,而是……被‘獻祭’了,對嗎?為了開啟那聖祠深處的‘門’,需要一位純粹聖之力擁有者的生命作為鑰匙。你們,為了追求那些力量,親手將她推入了深淵!”
“胡言亂語!”大長老厲喝,權杖高舉,周身靈力湧動,“阿新,你受喪母之痛所擾,神智不清!心印雖現,但你年幼,不足以執掌聖殿!交出心印,由長老會代管,可保你平安!”
“平安?”阿新慘然一笑,目光掃過三位長老,“母親的‘平安’,就是你們給的嗎?”
她不再看他們,轉而望向雷濤,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見:“雷濤,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給你看的那本殘破古籍嗎?上面說,‘當背叛的血浸透聖祠,女兒的復仇之火將焚盡虛偽的冠冕’。”
雷濤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她所有的圖謀,他默默點頭,手已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他雖然實力不強,但他和阿新之間的關聯卻非他人可以理解。
“你們要心印?”阿新忽然提高了聲音,眉心金色光芒大盛,竟開始向她掌心籠罩匯聚,“好啊,我給你們!”
三位長老眼中閃過貪婪與狂喜,正欲上前。
然而,阿新掌心光芒並未遞出,反而猛地向下一按,重重拍在宮殿的正中央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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