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繼續問道:“那你聽到他們的具體計劃了嗎?”
司塵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聽清楚:“具體的我聽得並不真切,只聽到什麼‘聖血’、‘融合’、‘新契機’之類的隻言片語。後來他們發現我醒了,就立刻停止了交談。”
常亦兒陷入了沉思:“聖血……融合……難道說,這氣運戰場是聖族用來進行某種實驗的場所?他們想透過融合不同的氣運,創造出什麼新的東西?或者,在等待一個契機,他們想幹什麼?”
司塵補充道:“還有一點,我聽到他們提到‘鑰匙’,好像“鑰匙”丟了,只有製造新的‘鑰匙’,才能開啟真正的‘秘藏’。”
“鑰匙?”常亦兒環顧四周,“難道那幾個方位的陣眼就是鑰匙?”
司塵點頭:“是有可能。而且可以肯定,這氣運戰場遠不止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裡面有司家的手筆,但未必就沒有其他勢力的陰謀。”
常亦兒深吸一口氣,感到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和危險:“看來,我們必須更加小心了。”
司塵看著常亦兒,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師姐,我是身在局中,不得不面對,你還有反悔的餘地,要不你還是退出吧,這太危險了。”
常亦兒搖了搖頭,目光堅定:“不,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不能半途而廢,而且,自從當日契約之後,我們的命運已經連在一起了,不是說退就能退的了。另外,我總覺得,這氣運戰場的秘密,或許與我的來處有關。”
“來處?”司塵若有所思,看向常亦兒堅定的眼神時,又把勸說的話嚥了回去:“好吧,那我們一定要小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決心。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將會更加兇險。
“師弟,當初我讓你來這裡,是因為這裡的海量氣運對你有幫助。現在,雖然危險,但我們都不打算退後,那麼,對接下來的事,你有什麼打算?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配合。”常亦兒認真地看向司塵。
這次見面,她能察覺到司塵有所變化,沒有以前那麼坦蕩自然,面對她時,似乎不那麼自信了。
可是,司塵是誰啊?他是這個世界的男主,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因他而生的,自然道心堅定,內心強大的。她其實,並不認為司塵的變化是因為《同契錄》中的那些原因,但萬一呢?
總之,從來到這個世界,她為了活著,在知道司塵這個名字時,她的確有刻意接近的成分,但她對司塵的關心是真心的,在一次次救他時,她也的確在生死邊緣徘徊。
那時候,她為了活命,也為了理直氣壯得到本該屬於司塵的機緣煉天爐,同時也不想有太多因果牽扯。
可是,在與唐語風最後一戰時,她被這個世界可惡的天道給壓制了,是司塵捨棄了他男主的氣運,這才讓她能與之堂堂正正一戰,可她依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與師姐分離,失去五感,失憶數年。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他們之間的因果早已糾纏在一起,不能輕易斷開,也無法輕易分離。
可是再見時,他的態度好像變了,絕口不提曾經的諾言,這讓常亦兒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失落有的,但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她始終信奉,欠了總是要還的,她會努力讓司塵恢復到以前,如果他還有其他的想法,她亦會全力配合。
“師姐說呢?”司塵揚眉一笑,笑得狡黠,“只要和師姐在一起,無論做什麼,我都是開心的。不過,看到師姐因為我而煩惱的樣子,我尤其開心。”
呃,這是什麼意思?
常亦兒先是一愣,繼而赧然,又有些惱怒,敢情他是故意的。
原來這段時間,他的悶悶不樂,想要靠近自己而又退避三舍委屈勁兒,都是裝的。
“師姐,”不等她反擊,司塵忽然上前抱住了她,常亦兒有些不自在,但並沒有推開,耳畔聽到司塵輕了幾個調的聲音,“你答應過我的,如果我們都活下來,我們就在一起,還說話算話嗎?”
“你瞧不起誰呢?”常亦兒的語氣憤憤,“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
“師姐是君子,當然重諾了。”司塵抱著她的力氣大了幾分,笑的更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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