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常亦兒輕輕推了推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了，說正事吧，你既然敢拿我尋開心，想必是有了計劃。”
司塵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但依舊握著她的手腕，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他臉上的嬉笑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計劃談不上，但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們要的‘鑰匙’，未必是什麼具體的物件。”司塵的目光掃過四周，彷彿能穿透這片虛假的氣運戰場，看到幕後黑手的真面目，“‘聖血’、‘融合’、‘新契機’……他們想融合的，恐怕是氣運之子本身。而‘鑰匙’，就是氣運之子心甘情願的‘獻祭’。”
常亦兒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司塵的言外之意：“你是說……他們想讓要的是你的命……，不對，你現在已經不是……”
“不，我是！”司塵斬釘截鐵地道，見常亦兒疑惑地看著她，司塵詳細解釋起來。
“我以前跟你說過，中域之人都看重氣運，司家尤甚，而我從出生就能看到氣運，這一點我沒告訴任何人，就連我那個母親也沒有。而我所攜帶的紫色氣運尤其濃郁，正因為如此，每次我都能絕處逢生。”
“上次在你遇到生命危機時，儘管距離很遠，但是，我透過你的視線，依然看到了唐語風身上帶來的紫金色氣運，雖然很罕見，但依然比不上我，所以，在我把所有的氣運都傳給你，我知道，你一定會贏的。”
“後來，我就昏迷了，醒來之後，就在中域的青玄門，而且就無法調動靈力，成為一個廢人。但我並不氣餒，因為我的體內有仙靈之力，雖然無法調動，但它依然屬於我。無法動用靈力，但不妨礙我內視，我發現，仙靈之力中不僅僅有海量的靈力，還有海量的氣運，只是同樣不能動用而已。它就那麼靜靜地待在我的丹田中，彷彿只是需要一個契機，我就可以恢復，甚至更勝從前。”
說到這裡，司塵看向常亦兒的目光愈加溫柔，“果然，那個契機被我等到了。”
話說到這裡，常亦兒自然也明白了司塵所說的契機是什麼了，就是在她剛剛進入中域，與司塵透過《同契錄》聯絡上時，她把所有的聖之力和信仰之力都傳輸給司塵的時候吧。
“所以你現在以前氣運很盛？”常亦兒面無表情地問道。
“是，比之前還要盛，多虧了你。”司塵被常亦兒這麼看，不由得心裡毛毛的，但不敢撒謊，只能老老實實回答。
“所以，你的欲言又止，自卑膽怯，都是裝出來的？”常亦兒這次不光是面無表情，就連語氣都是硬邦邦的。
“這個，也不算……”司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可真是一個要命的問題啊，似乎怎麼回答都是錯的，但他靈機一動，神色更加嚴肅，“也不算是撒謊，你要知道，再厲害的人在心動之人的面前，都會卑微到塵埃裡的。”
常亦兒睨了他一眼，也懶得戳破他，而是直接說正題：“你既然是氣運之子，那進入這裡，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嗎？”
“有，這裡的確有非常濃郁的氣運，但其中卻夾雜著一些讓人不舒服的邪惡氣息。正好能被我們的氣運所剋制。”
“我們？”
“對，我們，我得到你傳輸來的聖之力和信仰之力後，仙靈之力中被封存的氣運就自然而然地轉化成了聖之力與信仰之力，因為這樣的氣運很聖潔，自然可以剋制這些邪惡的力量。”
“那你還來這裡？”
“我來這裡，一來，我早就想把這個地方給滅了，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你已經來這裡了，我當然也要來這裡見你了，而且，這裡的氣運雖然駁雜，但勝在量夠大，如果得到，就算是天道，我們未必就沒有一戰之力。”
“行，這裡的氣運，我們平分。”常亦兒的目光炯炯，司塵說的與天道有一戰之力，的確打動了她。
“行，都給你！”司塵好脾氣地道，“只是我們需要先去找到那九個陣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