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陣眼……”常亦兒低聲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四周茫茫的曠野，“你確定？”
“有九成的可能，而且陣眼應該是氣運非凡的人。”司塵將手掌輕輕覆在自己的心口，閉上雙眼。
他周身浮現出淡淡的紫金色光暈，那些光暈並非向外擴散，而是形成一個個微小的旋渦，彷彿在與這片空間的某種規則進行著共鳴。
“氣運無形，卻無處不在。”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它們是世界的脈絡，是因果的絲線。在這裡，它們被扭曲、被汙染，但源頭不會變。”
隨著他的話語，他腳下延伸出數道若隱若現的紫金色絲線，如同擁有生命般，向著洞穴深處的幾個方向蜿蜒而去。這些絲線在空中微微震顫，彷彿在指引著方向。
“陣眼是汙染的源頭，也是力量的節點。我的氣運本源，能感知到它們的存在，就像磁石相吸。”司塵睜開眼，指向其中一條震顫最為劇烈的絲線，“第一個，在那邊。她在‘等’我。”
“等？你認識？”常亦兒的目光如刀，精準地刺向司塵。
她與他心神相通，能敏銳地察覺到他氣息的瞬間波動。
“對，我感覺到，那是熟人。她們是鑰匙，也是囚徒。”司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痛惜。
常亦兒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們過去吧。”
……
氣運戰場所佔據的區域極其廣闊，而常亦兒司塵的目的地，正是最中心之地，所以耗時較長，但她們並不著急，因為這氣運戰場一旦開啟，就有足足一年的時間，時間是足夠充足的。
一路上，遇到過不少前來挑釁的人，要麼被常亦兒渾身的氣勢嚇退，要麼被司塵一擊即潰。
常亦兒能讓那些人知難而退，是因為她借用了《范文正公文集》，那上面有蒼雲大帝的氣息，那可是仙神的力量。
但是，在司塵出手的時候，常亦兒更是發現他的深不可測，司塵的實力她根本就看不透，化神期被他一招解決了，煉虛期被他一招解決了。
也就是這裡面都是年輕弟子，還沒有遇到實力達到合體期的人，無法證實常亦兒的猜想，她嚴重懷疑，就算遇到合體期修士，也會被他一招給解決掉。
不過，越是靠近中心區域，他們所遇到的人就越沉得住氣，那些人對她們也只是淡淡一瞥，並沒有上前招呼，更不會挑釁他們。
就這樣，走走停停，他們終於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祭壇。
在看到那個祭壇時，司塵的眸色忽然一變，腳步加快了幾分。
常亦兒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那座最高的祭壇上——那裡，盤坐著一位白衣少女，閉目沉眠，周身纏繞著金色鎖鏈。
“凌昭！”司塵對那白衣女子喊道。
白衣少女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猛地一顫。
她緩緩抬起頭，凌厲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劍鋒，刺向司塵。當她看清司塵的面容時，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先是閃過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被濃濃的失落所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