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雲央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常……姑娘?”他聲音虛弱,眼神卻是熟悉的清澈——屬於那個獵戶少年雲央,而非蒼雲大帝範雲。
“我在。”常亦兒握住他的手,眼圈泛紅。
雲央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剛才……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我是另一個人,拿著劍,和很可怕的敵人戰鬥……”
“那不是夢。”常亦兒輕聲說,“但沒關係,都過去了。你是雲央,這就夠了。”
雲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昏睡過去。
常亦兒抱起他,看向東方天際——那裡,第一縷晨光正刺破黑暗。
她不知道雲央將來會怎樣,不知道範雲的殘魂是徹底消散,還是隻是沉睡。
不知道巖燁是否真的被徹底消滅,還是又留下什麼後手。
但她知道,這一夜,他們贏了。
然而,常亦兒還是樂觀得太早了。
就在這一瞬間——
天地驟變。
原本散去的黑煙突然倒卷,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巖府上空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一道身影緩緩凝聚,正是本該消散的巖燁!
不,此刻的他與方才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副蒼白邪異的模樣,而是周身籠罩在朦朧光輝中,玄色古袍化作純白道袍,漆黑雙目轉為金色豎瞳。
他立於虛空,氣息節節攀升,竟引動天地共鳴——風起雲湧,雷聲隱隱,整片天空都因他的存在而扭曲震顫。
“大乘……大圓滿?”常亦兒駭然失色。
這怎麼可能?剛才巖燁分明重傷垂死,怎麼可能在轉瞬間突破桎梏,達到此界修為的頂點?
巖燁低頭俯視,金色豎瞳中倒映著常亦兒震驚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小姑娘,你以為範雲當年為何只能封印我,而不能徹底滅殺我?因為‘心源之樹’本就不是邪術——它是真正的超脫之法!三萬年來,我雖被困冰棺,卻從未停止修煉。方才那一戰,看似敗北,實則是我借範雲殘魂的最後一擊,斬斷了與這具殘軀的最後一絲聯絡!”
他張開雙臂,聲音響徹天地:“此刻,我才是真正的巖燁——大乘圓滿,半步飛昇!”
話音未落,天空驟然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中垂落七彩霞光,隱約可見瓊樓玉宇、仙鶴祥雲,更有縹緲仙音傳來——那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飛昇通道!
巖燁大笑,一步踏向霞光。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縫隙的剎那——
嗡!
天地間響起一聲沉悶的嗡鳴,彷彿整個世界在抗拒。
。合閉度速的見可眼以隙,裂碎寸寸霞,曲扭然驟道通昇飛
。牆的形無堵一了上撞彿彷,滯一形燁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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