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亦兒看著腳下磕頭不止的李魁,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對於這等仗勢欺人、色厲內荏的小角色,她連動手的興趣都欠奉。
“滾回去,告訴碧濤門主事之人。”她聲音平淡,卻字字如錘,敲在李魁心頭,“翠玉山,我暫時收回。丹霞宗舊人,我自會安置。若碧濤門有異議,或敢再為難我故人分毫……”
她頓了頓,抬手隔空對著遠處一座無人荒峰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靈光爆發。
眾人只看到,那座高達數百丈、岩石堅硬的荒峰,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捏住的沙堡,從山巔開始,無聲無息地化作最細膩的塵埃,簌簌飄落。
不過三五個呼吸,整座山峰徹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片平整的空地,彷彿那座山從未存在過。
碎丹谷內外,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包括裴天、沈浩揚,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何等神通?
移山填海?
不,這比移山填海更加不可思議,更加……恐怖!
李魁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差點當場失禁。
“那座山,便是榜樣。”常亦兒收回手,彷彿只是拂去一粒塵埃,“滾吧。”
李魁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起來,也顧不上昏迷的手下,屁滾尿流地化作一道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碧濤門主峰方向瘋狂逃竄,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常亦兒這才轉身,看向依舊處於震撼中的眾人,臉上冰雪消融,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好了,礙眼的人走了。諸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我們……回家。”
回家。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丹霞宗舊人瞬間紅了眼眶。
裴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常師妹……不,常師叔,多謝援手之恩!裴天代所有同門,拜謝師叔!”
沈浩揚也神色複雜地躬身行禮。
“裴師兄,沈師兄,不必多禮。”
常亦兒抬手虛扶,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將兩人托起,“我永遠都是丹霞宗的弟子,明輝長老的徒弟。護持同門,理所應當。”
她目光掃過眾人,溫聲道:
“此處非說話之地,也非久留之所。大家且隨我來,我先為大家尋一處安穩落腳之地,再敘舊不遲。”
說著,她袖袍輕揮,一股柔和浩瀚的五色靈光將七十餘人盡數籠罩。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身體一輕,彷彿騰雲駕霧。
待回過神來,已不在原地,而是出現在翠玉山脈深處,一處更為隱蔽、靈氣卻比碎丹谷濃郁數倍不止的幽靜山谷之中。
。幽清境環,府然天幾有更,芳芬草異花奇,潺潺流溪中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