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名為‘棲霞谷’,是翠玉山脈一處靈脈支點,早年我曾隨師尊來過,頗為隱秘,靈氣尚可,且布有殘存的丹霞宗守護陣法。”
常亦兒解釋道,同時雙手掐訣,道道靈光打入山谷四周虛空。
頓時,一層柔和的淡金色光罩升起,將整個山谷籠罩,隔絕了內外氣息與窺探。
“我會重新加固此陣,便是煉虛修士,一時半刻也難攻入。大家可暫時在此安頓,調養恢復。”
……
棲霞谷內,淡金色的守護光幕隔絕了外界的紛擾與窺探。
谷中靈氣氤氳,溪流潺潺,暫時安頓下來的丹霞宗舊人們,臉上終於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鬆弛與對未來的茫然期盼。
常亦兒簡單地在谷中開闊地佈置了幾處石桌石凳,又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靈果、清茶。
這些對她如今修為而言已無大用的東西,對眼前這些大多仍在築基、結丹期掙扎的故人來說,卻是難得的滋養之物。
眾人圍坐,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襲青衣身影上。
敬畏、好奇、激動、感慨……種種情緒交織。
裴天為眾人斟上靈茶,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常師妹……不,常師叔,當年一別,後又杳無音訊,都以為……沒想到,你不僅安然歸來,修為更是達到了我等難以企及的境界。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常亦兒輕輕搖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帶著淡淡的靈氣流入喉間。
“苦是吃了些,但也算因禍得福。倒是你們,”她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裴天和沈浩揚身上頓了頓,“結丹圓滿多年,卻因資源匱乏困守於此,才真正不易。”
沈浩揚神色複雜,沉默片刻,才低聲道:“是我們……未能守住師門基業,也未能護好同門,以至於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他聲音艱澀,刻意省略了主語。
他並非丹霞宗弟子,嚴格來說,丹霞宗的覆滅與他並無直接責任,但他卻用了“我們”,將自己與這些昔日的丹霞宗弟子緊緊綁在一起。
一旁的裴天看了沈浩揚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世事無常,非一人之過。”常亦兒平靜道,“當年丹霞宗之劫,牽涉甚廣,各方勢力角力,非一宗一門能抗衡。”
她話鋒一轉,問及關鍵:“這些年,甘東域究竟發生了什麼?碧海宗等五大宗門,為何會允許碧濤門佔據翠玉山?”
裴天與沈浩揚對視一眼,裴天嘆了口氣,開始講述:
“自當年燕國四宗門比試之亂後,甘東域便不太平。碧海宗等五大宗門似乎調整了策略,對下屬中等宗門的控制時緊時鬆。”
“不知從何時起,甘東域各處開始出現一些新興勢力,崛起極快,手段激進。碧濤門便是其中之一。”
沈浩揚補充道:“這些新興勢力背後,似乎都有若隱若現的強大支援。它們大肆吞併、驅逐像丹霞宗、陣意宗這樣底蘊不深的中小宗門,搶佔靈脈。”
“五大宗門對此態度曖昧,甚至有些跡象表明,他們與這些勢力之間存在某種交易或默契。”
“交易?”常亦兒眸光微凝。
“不錯。”裴天壓低聲音,“我們困守碎丹谷,也零星聽聞,這些勢力似乎在幫五大宗門蒐羅特定資源,或執行隱秘任務。作為回報,五大宗門便默許它們在勢力邊緣擴張。翠玉山地處燕國邊緣,靈氣不算頂尖,便被碧濤門佔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