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在光頭大漢扣動扳機的前一瞬,公路對面的樹林裡突然炸開一簇火光。
一枚子彈呼嘯而至,精準地釘進了光頭大漢身邊一名武裝分子的胸口,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仰面栽倒在塵土裡,手中的槍摔出去老遠。
光頭大漢的反應快得驚人。
他幾乎是在手下倒地的同時就鬆開了任艾軍的衣領,一個側翻滾到了皮卡車後面,嘴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呼哨。
原本散落在周圍的七八個武裝分子瞬間散開,各自尋找掩體,槍口齊刷刷地轉向了子彈飛來的方向。
任艾軍和趙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愣在原地。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又是一聲槍響,子彈打在皮卡車的引擎蓋上,濺起一簇火花。
趙毅下意識地把任艾軍往後拽了一把,兩人踉蹌著跌倒在車廂側板後面,碎石子硌得任艾軍的後背生疼,但也正是這一拽,救了他一命,一顆流彈從他剛才站的位置擦過,打在車廂側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彈痕。
“四爺!快趴下!”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樹林裡傳來,帶著幾分急切,但更多的是沉穩和冷靜。
任艾軍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月光下,樹林邊緣冒出三簇火光,正在和武裝分子激烈交火。
為首的那個身材精瘦,雙手端著一把手槍,槍口的火光還在夜色中明滅閃爍。
那人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個身形任艾軍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他之前就安排偷渡過來的石單。
任艾軍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高興地看到一個人。
石單是他的心腹,也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兄弟,論忠心,趙毅可能還會打點小算盤,但石單不會。
這些年石單幫他辦過的髒事,樁樁件件都辦得乾淨利索、不留尾巴。
這次出逃之前,他安排石單帶著兩個小弟先行一步,提前潛入越南境內,任務就是在越南一側接應他們,確保入境之後的第一站萬無一失。
現在看來,石單不僅完成了接應的準備,而且來得正是時候。
樹林邊,石單帶著兩個小弟一邊開槍與武裝分子交火,一邊想朝皮卡車的方向快速移動。
但太難了,剛才能打死對方一個人,純屬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現在對方反應過來,對方的火力根本不是自己這三隻小手槍能壓制的。
好在夜黑風高,視線嚴重受限,石單讓兩名小弟掩護,歷經艱難終於衝到皮卡車旁。
他一把拽住任艾軍的胳膊,高聲喊道,“四爺,快走!毅哥你護著四爺,我們這點火力撐不了多久!要快!”
任艾軍被他從車上拉下來,兩條腿還在發軟,但求生的本能壓過了身體的不適。
他抓著石單的手,喘著粗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