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從過去的那段歲月裡掙扎出來,又出了一身汗。
女醫生說:“你是情緒病,小時候沒有得到應有的父母之愛,你又過早地承擔你這個年齡所無法承擔的重量,你的壓力太大,內心又沒有強大到能承受那些壓力。”
田小雨望著醫生:“是不是我的力氣不夠大,扛不起壓力,被重量壓彎了腰。”
女醫生點點頭:“情緒上的疾病,是由於現實中達不到的目標,積累到一定程度導致的幻象。時間長了,患者會把幻象當成真實發生的。
“有時候,你會亢奮,有時候,你又情緒低落,兩種狀態交替頻繁的時候,問題就有點嚴重……”
田小雨嚇了一跳。
從診室出來,田小雨想著女醫生跟她說的話,還有包裡那些藥。
她的病需要治,每週要來長春看心理科。
她要放下這些擔子。一個人的力氣有用完的時候,不能把自己扛不動的擔子壓在肩膀上。
還有,田小雨給兒子一個月斷奶,這件事,在她心裡的影響也很大,她覺得對不起兒子。
田小雨去病房看小雪,小雪卻不在。問護士,護士也不知道。
田小雨一直在病房外的長椅坐著,等待小雪的歸來,但小雪一直沒有回來。
小雪是在躲著她吧。
田小雨昨晚送走靜禹之後,跟小雪攤牌。小雪得知靜禹再也不來了,跟她吵了起來,不讓她再管自己的事。
本來,週末到省城,田小雨主要是看望小雪,結果,卻因為陳靜禹導致姐妹談崩。
老陳家的姐弟,沒一個好東西。
乘坐綠皮火車,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看到站臺上空空蕩蕩,沒有李宏偉,她的火騰地一下就燒起來。
田小雨在公用電話亭給李宏偉打手機,手機不通。
她打車回家,家裡也冷冷清清。
電視機旁邊的浴缸裡,幾條魚帶死不拉活的,是父親送來的,年年有餘,太唯心了。
她發現冰箱裡的食物沒有減少,房間裡也落了灰,沙發靠墊也沒有動,好像都是她離開時候的模樣。
莫非李宏偉昨晚夜不歸宿?他在長勝住的?不會有別的女人吧?
田小雨往長勝打電話,沒人接。
她想等到晚上長勝散場,等李宏偉回來再跟他算賬。
她把中醫開的湯藥用盆子泡上,想找一個砂鍋熬藥。但家裡沒有砂鍋。
田小雨騎了摩托車,回土產樓老家。老家有一個砂鍋。
這個家,自從她離開之後,就覺得房間裡有些暗,很暗,好像這個房子在往地下塌陷一樣。
拿了砂鍋回到自己家樓上,卻發現地上已經成河。她走的時候,忘記關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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