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記憶,都停留在冰冷的江水裡,他在水裡掙扎,頭疼得要命,有一刻,他真想放棄掙扎,就那麼墮落到深淵裡。
可是,內心深處還有個聲音,一直地低低地提醒他,讓他往有光亮的地方走。
他有點想不起來,在跳入江水裡之前,他都去過哪裡。
看著面前的田小雨,發瘋一樣地指責他,他反倒一下子心如死水。
他越冷靜,越淡漠,田小雨越激動,越瘋狂。
在田小雨的罵聲裡,他終於想起來了,他和葛濤去了白天鵝,夜裡,一個女人灌他酒,當然,他也想把自己灌醉,他也想往深淵裡墮落。
因為墮落是那麼輕鬆,是那麼不費力氣。而要想堂堂正正地活,太累了!
呼啦一下,李宏偉什麼都想起來了。他喝完酒之後,女人沒有走,她跟女人去了哪裡?一個黑漆漆的房間裡,就像地獄一樣黑。
可是,身上這些痕跡,是那個女人留下的嗎?
田小雨忽然轉身要走:“李宏偉,你現在越來越能耐了,好,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靜安。聽我妹妹說她要結婚了,要結婚了還來勾引你,真不要臉!”
她起身要走。
李宏偉突然醒悟,連忙伸手抓住田小雨的肩膀。
田小雨被李宏偉拽個趔趄,她更恨,兩眼冒火地瞪著李宏偉:“你還要打我?我說去找靜安,戳疼你心肺了?你因為她,還要打我?”
李宏偉生氣地說:“跟靜安沒關係,你瘋了?找靜安幹什麼?”
田小雨嘲諷地說:“呦,靜安,叫得這麼親暱,她敢動我的老公,我就把她的婚事攪黃!”
李宏偉說:“你攪和人家幹啥?跟她沒關!”
田小雨說:“你昨晚為啥不接我電話,還把手機關機了?”
李宏偉皺著眉頭,狐疑地問:“關機了?我手機關機了嗎?”
田小雨說:“裝,你就裝吧,你的手機現在還關機呢!”
田小雨從桌子上拿起李宏偉的手機,劈頭向李宏偉打去。
李宏偉想躲避,但兩人站的距離太近,他腦子裡剛有個躲避的念頭,手機已經啪地一下,砸在他腦袋上。
疼,說不清是怎麼個疼法。
手機掉落在地上,啪地一聲,好像什麼碎裂。
是生活碎裂了,碎成一個洞,誰也填不滿的洞。
田小雨聲嘶力竭地衝他吼著:“一晚上不回家,手機還關機,身上還有這麼多痕跡,你說,你昨晚幹啥了?到底跟誰在一起?”
李宏偉暴怒的心,漸漸地歸於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