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已經登上開往北京的火車,去往北京。
這是她第一次去北京,揹包裡揣著小說手稿。
那天,靜安從報社出來看到顧先生,對她影響很大。她想有一天跟顧先生平起平坐,機會只有一個,那就是她成為一個作家。
否則的話,她的位置太低,跟顧先生說話,都不能平等地說。
葛濤和李宏偉來到麻辣燙那天,靜安看到葛濤眼睛裡的不屑。
曾經相愛的一個男人,面對靜安的落魄,眼神里的那種東西,靜安捕捉到了。
同時看到的,還有小哥眼裡對她的憐憫心,慈悲心。
靜安不想一輩子這麼混下去。她還想再努力一回。
讓靜安放棄寫作,那是很痛苦的,她也想再嘗試一次。
火車在轟隆轟隆地向前賓士。
靜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望著外面飛馳而過的原野,心裡想了很多。
之前,她給魯院打過電話,接電話的人說,現在不收學員,只收各個省市推薦的學員。
靜安心裡想,我旁聽總可以吧?我也不要什麼結業證,我只想聽聽大師們講課,只想到北京來一趟,看看自己的小說,有沒有機會出版。
火車到北京的時候,是清早,天還沒有亮,她就在候車室找個椅子,坐到天亮。
想象著自己去魯院會學到什麼,會碰到什麼人。大概都是一些愛好文學的人吧。
靜安沒有找旅店,捨不得花錢住店。她的錢交學費可以,買書可以。
她喝了一碗粥,去了一趟衛生間,其他時間就是在候車室,觀察各種人。
這裡有全國各地到北京辦事的人。在候車室待的時間越長,說明這個人越沒錢。
有錢的人早就在附近賓館休息,不會跑到候車室乾坐著。
很多人連座位都沒有,就是席地而坐,靠著自己的行李。有的就躺在自己行李上睡著。
候車室有小偷,有騙子,有要飯的。更多的是賣小吃的,還有賣北京地圖的。
靜安知道出門在外,不能多說話,不能管閒事,拿好自己的包,看好的自己的錢,身份證絕對不能丟。
二十年前,北京是查暫住證的,有時候即使有暫住證,也會被丟到車上送到火車站遣返。北京是門面,不允許流浪漢出入,或者是酷似流浪漢的人。
對待外地來京的女人,可能會客氣點吧。
靜安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想法,不知道在北京是什麼樣的一趟旅程。
等到天亮了,她也打聽得差不多,坐上公交車,去往魯院。
她望著窗外,看著這個傳說中的城市,一點一點的被升起的太陽照亮。
不知道是這趟公交車開往城郊,還是怎麼,反正,外面的城市風景,不是靜安想的那麼好,甚至很破舊,有些地方跟安城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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