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說:“這麼大的魯院不招生?那樓房就這麼空著?”
門衛冷冷地看了靜安一眼:“魯院不招生,不等於沒有學員,都是各個省市文聯作協推薦的,你這麼冒蒙來,不收。”
靜安又詢問了幾句,門衛已經不再搭理她。
她終於明白,魯院現在沒開課,要等到夏天才開課。每年只收兩季學員。
要來魯院旁聽的想法,行不通。
怎麼辦?
靜安長途跋涉來到北京,看到的,聽到的,都不是她心裡嚮往的那麼美好。
她有些垂頭喪氣。
對於小說找出版社的事情,她也不再抱一點希望。
但她還是找了三個出版社。
第一個出版社還沒等靜安說幾句話,就揮手打發她走:“我們這裡不收自由來稿,都是總編定的書稿——”
靜安連忙說:“那把我小說稿給總編看看——”
那人就說:“我們不收小說稿——”
第二個出版社,編輯倒是很認真地聽了靜安講述她小說的梗概,但沒有聽完,就委婉地打斷她:“這類小說,我們出版社不敢出版——”
第三個出版社,是位男編輯,很乾脆地對靜安說:“我們一年要接待你這樣送小說來的作者,海了去了,沒有一個能出版的,我們出版社有任務,不接外來投稿——”
那天晚上,靜安站在街頭,茫然四顧,周圍烏泱泱的人流,奔向四面八方。
靜安就像一滴水,掉落在人流裡,不會有人注意,不會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城市那麼大,大到她一天也走不到盡頭。
城市裡的人那麼無情,沒有一個人能停下腳步,聽聽她把話說完。
她在巨大的人流裡,卻感到從未有過的孤獨和孤單。
她的努力,在別人看來不值一提。她的所有辛苦,對於別人來說,都是無關緊要。
每個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跟自己無關的事情,或者認為跟他們無關的事情,他們都很冷漠。
街邊烤地瓜的大媽,你問她路,她不告訴你,假裝沒聽見,一個勁地向你推銷地瓜。
你一旦買了她的地瓜,再問路,她才會告訴你。
這種冷漠,跟小城市不一樣。
小城市人很熱情,尤其東北的小城,你要是站在街頭茫然地轉兩圈,馬上有熱心人詢問:“丟錢了?丟孩子了?趕緊找,啥樣的?”
這裡,沒人關心你的問題,他們各自過著各自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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