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說:“謝哥,我也是領導要我來的,我總得采訪點東西回去。”
現在,老謝已經沒有權利拒絕靜安的採訪,他要是不同意,靜安就直接找副局。
公安局已經跟常總談好了廣告,晚報記者負責為公安宣傳,他們也要定足夠份額的報紙。
宣傳這塊,老謝管不著,他只能配合記者的採訪。
不過,老謝還是勸說靜安:“那三個嚯嚯女司機的傢伙,你別採訪了,那都是窮兇極惡的混蛋玩意,別嚇著你!”
靜安覺得不會嚇著,這些人已經深陷牢籠,出不去了。
最後,老謝讓靜安去採訪那個超市小老闆。
老謝派人開車,送靜安去看守所。
看守所比拘留所嚴,但容許公安進入,提審犯人。靜安進去的時候,手機被收走。相機也要收走。
靜安不高興:“相機收走,我擱什麼拍照?”
對方冷冷地說:“裡面不允許拍照。”
後來,靜安給副局打了電話,副局給看守所打電話,相機才讓靜安帶進去。
在看守所長的辦公室坐了一會兒,就聽到走廊裡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好像鐵器在水泥地上行拖拽的聲音。
靜安回頭去看,目光落到一個男人的身上。那人剃著光頭,穿著囚服,手腳都戴著銬子,從走廊走過。
送靜安來的刑警對靜安說:“陳記者,你先彆著急,安排好了,再讓你進去。”
靜安心裡忽然砰砰地打鼓。剛才就一眼,她就感覺渾身有點冷,後背發涼。
這個殺人犯年紀不大,二十多歲,看起來沒到三十歲,這還是個大孩子,他怎麼能這麼喪心病狂,活活地把女友打死呢?
過了一會兒,獄警敲門進來,請靜安和刑警過去。
刑警陪著靜安去了審訊室。
這是一間十來平的房子,靠門口放著一把椅子,一張桌子。靠視窗,也放著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在沒有其他。
超市小老闆叫邵東海,現年24歲,不是本地人,是外地的,來到這裡開超市,代賣一種白酒。
邵東海坐在靠窗的桌子後面的椅子上,桌子和椅子是配套的,他的腳鎖在椅子腿上,手鎖在桌子上。
靜安看到這個架勢,她越發感覺後背冰涼。
刑警開啟本子,問了一些案子的細節。他是以提審的名義,帶著靜安來的,要不然,他也不能隨便進入這裡。
他問完之後,就出去了,讓靜安採訪,他在門口跟獄警聊天抽菸。他把門開啟,怕犯人跟女記者說髒話。
房間裡就剩下靜安和邵東海。她打開採訪本,沒來之前她列好了要問的問題。
靜安問:“你是什麼時候,跟你女朋友認識的?”
邵東海冷冷地看著靜安,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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