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靜安半天沒說話,葛濤回頭斜睨著靜安:“我剛才看報紙,你當首席記者了?就是在記者裡,你拔第一唄。”
靜安笑了:“可以這麼說。”
葛濤打量靜安:“哎呀,不一樣,當記者了,我們打電話你都不接。你可別像在大院似的,沒幹兩天半,就辭職往家蹽。”
靜安咧嘴笑:“六哥,這回不能,這回的工作我喜歡。”
葛濤口氣有些調侃:“上次大院的工作,你不是也喜歡嗎?那最後不還是跑了。”
靜安試圖跟葛濤解釋:“上次是寫材料,乾巴巴的,沒水分,都是套話,那個工作就是浪費生命。這次不同,是新聞,我還能為小百姓做點事。”
葛濤伸手摸著腦袋,眼珠轉了轉:“啊,捐款,就是你寫文章寫來的?”
靜安搖搖頭,她認真地看著葛濤:“不全是我寫的,主要是李大發的故事觸動了人心,他實在太可憐——”
葛濤冷冷地看著靜安:“可憐的人多了,你幫得過來嗎?”
靜安說:“能幫一個,就幫一個——”
葛濤的手機響了,是李宏偉打來的電話,領導下來檢查,讓他趕緊回去。
電話剛結束通話,又有電話進來,不知道是誰給葛濤打的。
但見葛濤面色凝重,腰板拔得溜直,估計是領導來的電話。
從鄉下回到報社,一路上,葛濤電話不斷,不是別人給他打,就是他打出電話,吩咐手下人做一些事情。
靜安靠在後排座,看著葛濤。如今的六哥,身份地位,都跟過去不一樣。他說話辦事也開始謹慎。
葛濤偶爾跟小姚和靜安開玩笑,才又恢復過去那個痞帥痞帥的樣子。
靜安就喜歡那樣的男人,也說不上為什麼。她在後面注視了葛濤很久,還有心動。
但車子越往城裡開,靜安的心越冷靜。
跟葛濤在一起吹牛,那沒問題,肯定開心。可是,人生不都是調侃和吹牛啊,更需要實打實地幹事。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葛濤走的路,都跟靜安不同。葛濤是生意人,純粹的商人。
葛濤跟顧澤不一樣。
顧澤也是商人,有商人的豪爽。但顧澤還是文人,有文人的細緻。
更重要的是,靜安和顧澤在一起,兩人可以聊文學。靜安有些事情,也可以徵詢顧澤,顧澤會給靜安一個穩妥的建議。
跟顧澤在一起,靜安是安穩,踏實。靜安跟葛濤在一起,太動盪。當初她的選擇還是對的。
離開葛濤,靜安是為了更好地保護自己,也保護冬兒。
人在江湖飄,安全第一,工作第二。感情上的事兒,要排在第三。
靜安心裡琢磨這些事,忍不住想給顧澤打個電話,把首席記者的事情告訴他。
可是一摸兜,手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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