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靜安寫完稿子,放到編輯的郵箱,又點開小企鵝給編輯留言。
關閉電腦,已經是十二點整。
窗外,月亮清晰地懸在對面的樓房上面,清冷地和她對視。
旁邊工地上,燈火通明,工人在連夜蓋樓,吊車不時地發出嗡嗡聲,在晝夜施工。
靜安突然想起左岸的笑容。
左岸是眼睛裡有光的女人,她不希望左岸眼裡的光熄滅。
第二天早晨,靜安給左岸打電話,沒打通。
午後,她又給左岸打電話,還是沒通。
她去了左岸的部落格,忽然發現部落格裡一週前更新了一次,左岸跟一幫文友聚會,她坐在角落裡,頭上戴著漂亮的帽子。
照片上,只看到左岸帽子很漂亮,都看不清她的臉。
後來,靜安給大劉打電話,大劉現在也打不通左岸的電話。
大劉說:“靜安,她化療呢,頭髮都掉光了,她不想見人,她多漂亮啊,多愛美呀……”
靜安的心,一下子灰了一片——
一個生命,就要漸漸地走向頹敗?
生老病死,靜安已經能接受,但是,左岸還像花一樣漂亮,那麼年輕,就突然地凋零?她接受不了。
——
顧澤搬到省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他一直忙工作。
工作穩定之後,他把兒子洪宇也安排到公司,依然是做保安。
洪宇這半年,情況都比較穩定,也一直在吃藥。去年從上海回來之後,他情況就穩定下來,這是讓顧澤最舒心的事情。
顧微微的工作,也終於塵埃落定,在省城找了一家大公司。顧澤滿意,顧微微也很滿意。
顧微微上了四年大學,見識了大都市的繁華,再讓她返回閉塞偏遠的安城,她是一萬個不想回來。
她也曾經覺得命運不公平,憑什麼要讓她照顧有病的哥哥?
可冷靜下來,血緣裡的那種愛,讓她知道,她如果今天放棄了哥哥,有一天她一定後悔死。那種後悔,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
當顧微微為了洪宇,奉獻自己的事業,奉獻自己的一生,她決定到回到家鄉工作。
沒想到,顧澤忽然調到省城工作。
顧微微心裡清楚,爸爸不想離開家鄉。在家鄉他有人脈,都是親戚朋友,不會寂寞。
尤其工作上,顧澤在安城獨當一面,領導把公司交給他,公司裡的人都聽他的。
但到了省城,顧澤只是公司裡的一員,權利沒有在安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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