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無論說得多麼動聽,多麼天花亂墜,聽聽就好,別信,信了你就會期盼。
有期盼,你就有失望。
在感情上,靜安已經耗費了大量的精力。人到中年,她終於看清,也想明白,誰也靠不住,這個世上,只能靠自己。
靠別人,別人會走,會丟掉她。靠自己,自己永遠也不會拋棄自己。
這也是靜安經歷了很多,快到40歲才真正明白了這件事。
話雖這麼說,但靜安也熬了很久,才從這段感情裡掙扎出來。
前一段在夢裡,她還夢到顧澤,顧澤往前走,她追不上去,一直摔跟頭。她甩掉鞋,準備飛奔過去,可一抬頭,顧澤已經沒了影子。
在夢裡,她嗷嗷地哭,發洩心中的傷感和絕望……
她是在意他的,只是他走了,她追不上……
這天晚上,靜安臨時接到電話,要去採訪一個交通事故。
靜安到了現場,她冷靜地拍照,採訪,甚至有些冷漠,就跟醫生面對病人的冷靜理智是一樣的。
見過太多的生死,才會坦然地面對吧。
本來她想直接回家裡,想給冬兒做晚飯,但郝主任給她打電話,讓她馬上寫出稿子,明天見報,常總在單位等著呢。
靜安只好回到單位,在電腦上敲完稿子,把相機裡的照片折騰到電腦上,選了幾張傳給郝主任。
自從姚明亮走了之後,記者部一直沒有主任。編輯部的郝主任就兼職記者部的工作。
郝主任一開始還以為靜安會消極怠工,沒想到,靜安的稿子還是每月20多篇,差不多一天一篇。
郝主任認為靜安接受了現狀,他猜對了一半。
靜安接受了單位的這種現狀,她寫稿子不是為了主任的位置,是為了自己的這份工作,完成每月規定的8篇稿子,再多寫一篇稿子,就是10塊錢。
她為了掙錢。
這樣反倒很好,靜安就不會因為職位的事情鬧心。
關閉電腦,她站起來收拾包的時候,常總叼著煙從門外大踏步地走入。
他看到靜安揹包要走,笑著說:“行啊,陳記者稿子寫完了。”
靜安笑著點點頭,對常總她一直是尊敬的。不合作是不合作的,那是另外的事。
常總停下腳步,誇了靜安幾句。靜安也沒往心裡去。
男人的話,領導的話,都別太相信,只相信自己就夠了。
她不知道,那是她最後一次看到常總。
那天晚上,她摸黑往家裡走。
報社後面那截衚衕,原來巷子口有個路燈,後來孫總的工程貨車來回地過,把電線杆撞折了,把燈碰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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