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11月,天氣越來越冷,雪一場一場地下。
整個安城,徹底進入凜冬的封界,成了一個雪的圍城,外面打不開,裡面出不去。
報社門前的雪,乾脆就清理不過來。尤其現在晚報的年輕人都已經被辭退,剩下的女編輯都幹不動活兒。
別說,這次報社沒讓員工出去掃雪,而是花錢僱了郊區的農民來清理。
農民兄弟特別能幹,鐵鍬剷雪的動靜嗷嗷大,很快就把報社門前的分攤區清理掉一半。
中午,報社訂了盒飯,靜安等一些員工,去樓下給農民分發盒飯。
那些農民太能吃苦了,就把手套墊在雪地上,坐在手套上開始吃飯。
他們性格還開朗,邊吃邊笑。
郝主任給領導打電話,請示領導,領導同意了,讓農民兄弟到大廳吃飯,又給端來熱水。
那些農民可感激報社領導,說這次幹活待遇最好,吃得也好,給錢也多。
農民們吃完午飯,也不休息,有人嗷嘮一嗓子,眾人就都披上大衣,拿著鐵鍬,洋鎬,還有掃帚就出門幹活。
那天干完活,領頭的農民上樓來問。
日報的員工都走了。那個農民兄弟就敲開三樓晚報的採編室。
郝主任走到門口,笑臉相迎:“還有什麼事兒嗎?錢沒給你們了嗎?”
農民憨厚地笑著。“錢給了,我是想問問,這些掃帚鐵鍬還有洋鎬,我們放到哪兒?你們要是不要了,我們就給你們點錢——”
郝主任竟然自己做主。他看著農民手背上凍裂的口子:“都拿走吧,送給你們了。”
農民連聲地說謝謝,退了出去。
郝主任回來,跟採編部的人說:“農民真不容易,咱們坐在辦公室就把錢賺了。農民要到地裡彎腰幹半年,才能看到錢。還得看老天高興不高興,不高興的話,大雨給你一澆,就澇了,要是半年不下雨就旱了——”
當時靜安在格子間敲稿子,那天的稿子著急,第二天要見報。
這兩件事,靜安對郝主任有了改觀。
她發現郝主任有點柔中帶剛。表面上很謙卑,內裡也有骨氣。
只是,生活的重擔壓得中年人挺不直腰桿。
晚報的合訂本,放到書櫃裡,跟馬局送給她的推理小說放到一起。
晚報人員的合影,靜安買了一個相框,把相片放到裡面,立在書架的上面。
每天早晨起來,她看著書架上的書,看著相片裡那些熟悉的面孔,她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她想努力離開報社,一方面,她又捨不得離開報社。
報社三年,讓靜安成長了很多,有了質的飛躍。
尤其認識的這些人,也影響了靜安的一些決定。
。忙的大很安靜了幫,書些那的局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