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夢想為繁星之彩》第339章 來自淵海的築夢者(2)

作者:天星之羽·14天前

但艾莉娜找到了她的“避風港”和“指路星”那就是深核聯邦家喻戶曉的、從2270年超光速紀元開啟時便播出的國民級動畫:《太空之王》(Space King)。

那是她剛“上岸”不久,還在攝爾修斯星的聯邦安置與教育中心接受基礎文明融入課程的時候。陌生的環境、陌生的知識體系、以及周圍大量同樣陌生、但似乎適應得更快的同族海妖們和少數人類指導員,讓本就極度內向的她幾乎一直處於一種輕微的應激狀態。她總是坐在教室最後排的角落,抱著聯邦配發的學習終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最好誰都看不見她。

直到有一天,休息時間,她無意中點開了終端娛樂區一個被頂到最熱門的連結——一部名為《太空之王》的動畫片。

組成的起初只是好奇。但片頭激昂的音樂、酷炫的飛船掠過星海的畫面,瞬間抓住了她的眼球。接著,她看到了凱恩、布萊斯、格赫羅斯、切斯納特這四人組成的“星際軍深空探索與特種作戰”小隊。看到他們駕駛著小隊的“冒險家”號高速突擊驅逐艦,在光怪陸離的星球上探險,與各種奇形怪狀、一看就充滿“惡意”的外星生物戰鬥。

她徹底沉迷了。

她縮在宿舍那張對於她原型來說過於寬大、但對於人形來說又剛好合適的床上,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雙梅花狀的眼睛和那對敏感的小翅膀,尾巴不自覺地鬆開了纏繞,在身後輕輕擺動。她一集接一集地看,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窗外交織的霓虹與靈能輝光,忘記了明天還有令她頭疼的聯邦法律常識考試。

她為隊長凱恩那簡單粗暴卻高效無比的戰術著迷——發現敵人,標記座標,然後呼叫軌道打擊。當畫面中戰艦的主炮光芒撕裂天際,導彈如暴雨般落下,將醜陋的異形巢穴化為一片火海時,艾莉娜會忍不住輕輕“哇”出聲,尾巴興奮地拍打一下床墊。

她為工程兵布萊斯那些天馬行空卻又總能解決問題的發明驚歎不已。那些複雜的機械結構、能量回路、還有布萊斯一邊修理東西一邊喋喋不休的俏皮話,讓她覺得“工程師”是這個世界上最酷的職業。

她為醫務兵切斯納特平時膽小怕事、關鍵時刻卻總能爆發出驚人力量拯救隊友的反差而心跳加速。那種被逼到絕境後為了保護小隊夥伴們而覺醒的戰鬥力,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共鳴——雖然她覺得自己永遠不可能有那種勇氣。

而偵察兵兼民主督察員格赫羅斯,則給予了她最深刻的衝擊。

格赫羅斯是團隊中最冰冷、最“正確”也最無情的一個。他憎惡一切非人異形,認為它們“醜陋、噁心、不符合人類審美,且對文明存在潛在威脅”。他的槍法精準如手術刀,每一發子彈都旨在徹底淨化目標。他會在扣下扳機前,用毫無波瀾的聲音陳述他的理念,那些話語如同冰冷的鋼釘,敲進艾莉娜的心裡。

“我跟異形沒有私仇,” 某一次,面對一個試圖用它們那令人費解的語言求饒的外星俘虜,格赫羅斯在瞄準鏡後冷冷地說,背景是燃燒的廢墟,“但我覺得它們難看,噁心,不符合人類的審美。以及,我要履行聯邦公民與星際軍戰士的義務——清除一切對人類文明的潛在威脅。”

“難看……噁心……不符合審美……威脅……” 艾莉娜抱著膝蓋,喃喃重複著,梅花狀的眼眸緊盯著螢幕上格赫羅斯毫無表情的側臉。動畫裡那些張牙舞爪、形態褻瀆的怪物,與她之前在歷史教育片中看到的、關於“歐紹恩”三百五十億亡魂的模糊影像,以及課本上關於“人類形態神聖性”的嚴肅論述,緩緩重疊在了一起。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情感在她胸中激盪、翻騰。那不僅僅是觀看娛樂作品的興奮,更是一種深刻的認同,一種找到了方向和歸宿的皈依感。她,艾莉娜,一個剛剛獲得“榮譽人類”身份、對龐大聯邦尚且懵懂惶恐的海妖,在《太空之王》的光影與戰鬥中,找到了自己在這個新文明中的位置與使命。

她開始用終端記錄動畫裡出現的每一種武器引數,研究小隊的戰術配合,甚至能模仿格赫羅斯的語氣,背誦大段關於“淨化”與“人類責任”的臺詞。她發現自己對那些工程細節、武器原理、能量系統、特別是各種軌道打擊與艦隊齊射的場景,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和共鳴。

“太厲害了……” 她蜷縮在床角,尾巴在身後無意識地划著圈,海藍色的眼眸閃閃發光,裡面倒映著螢幕上戰艦主炮齊射的壯麗光芒,“如果……如果我也能設計出這樣的東西,幫助星際軍,幫助像凱恩隊長、格赫羅斯督察員那樣的英雄,把那些壞的、醜的、威脅人類的異形都……都炸上天……”

想到這裡,她感到臉頰微微發燙,既是因為興奮,也是因為一種初次意識到自己內心竟潛藏著如此“暴力”渴望的羞赧。但這渴望如此鮮明,如此熾熱,瞬間照亮了她此前迷茫的道路。

她找到了人生的新燈塔,光芒甚至比攝爾修斯海洋深處最明亮的靈能珊瑚叢還要耀眼。這光芒的名字,叫《太空之王》,而其照耀的道路盡頭,清晰無誤地指向:加入聯邦科學院,用她的智慧,為人類而戰。

憑藉出色的,對能量線路的感知與操控有天然優勢的靈能天賦,和對聯邦科學體系令人驚訝的快速適應能力,艾莉娜奇蹟般地通過了競爭異常激烈的聯邦科學院實習生選拔。

當她穿著那身對她來說過於寬大、空空蕩蕩的實習生制服,低著頭,縮著肩膀,尾巴緊緊纏著左腿。走進莫拉萊斯科學院分部那充滿未來感與冷峻學術氣息的宏偉建築時,緊張和恐懼幾乎讓她窒息。

但夢想支撐著她。她以驚人的毅力,忍受著集體環境帶來的巨大壓力,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學習中。在專業領域,她再次綻放出令人側目的光芒。她的畢業設計選擇了軍工裝備部的選題。一份關於“模組化行星軌道防禦平臺能源核心冗餘設計”的論文。其構思之精巧,對多重故障鏈路的預判與遮蔽方案之周密,讓評審的科學官們印象深刻。

所有人都以為,這顆在軍工設計上展現出非凡直覺的新星,必將被吸納進以霍華德·文森特博士和希菲利爾·K博士為首的、以“瘋狂”與激情著稱的軍工裝備部。艾莉娜自己也暗暗期待著,幻想著能親手設計出動畫裡那些酷炫的槍炮、導彈、戰艦主炮。

然而,命運…或者說科學院高層出於部門間人才平衡的考慮跟她開了個小小的玩笑。由於一次跨部門的“人員調劑”,成績優異的艾莉娜,被分配到了能源構築部。

得知訊息的那一刻,艾莉娜躲在自己狹小的實習生宿舍裡,把臉深深埋進枕頭,那條海藍色的尾巴無力地耷拉在床邊,難過了很久。不能直接設計那些噴吐火焰和閃電的武器了嗎?她的《太空之王》英雄夢,似乎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很快,她想起了動畫里布萊斯改造艦船反應堆、讓武器系統超頻執行的片段,想起了那些龐大軌道打擊平臺運作時,能源核心澎湃澎湃的壯觀景象。她猛地坐起身,梅花眼瞳重新亮起光芒。

“巨構!”她低聲自語,尾巴因為興奮而微微翹起,“能源構築部……不就是負責設計戴森雲、軌道星環、超級都市,還有……大型空間站和星際戰艦能源系統的部門嗎?對!我可以設計出最強大、最穩定、最可靠的能源系統!讓武器系統發揮出百分之兩百,不,百分之三百的威力!讓軌道打擊更持久、更猛烈!讓淨化……更徹底!”

想通了的艾莉娜,重新燃起了鬥志。她以近乎恐怖的速度適應了能源構築部的工作,將對“暴力美學”和“極致輸出”的熱愛,全部傾注到了對巨構能源系統的極限最佳化上。她的晉升速度打破了能源構築部的多項記錄。

從實習生到獲得學士學位,再到從科研員到高階科研員,最終透過嚴苛異常的科學官資格考試,最終獲得“科學官”頭銜,只用了五個月。這個成績,險些重新整理了由那位傳奇般的諾維米婭保持的、從學士到具備科學官資格僅用三個月的記錄。只不過,諾維米婭最終選擇了穿上星際軍服,而艾莉娜,則留在了科學院,成為了能源構築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科學官之一,與那位以“發展就是第一位,環保去他媽的”和狂熱基建著稱的迪倫特·哈羅威博士成為了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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