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手一抖,看趙衡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哪是山裡來的,分明是哪家大戶的管事出來採買,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他獻寶似的從櫃檯深處捧出一個油紙包,開啟後,裡面是一塊黑乎乎、硬邦邦的東西。
趙衡眉頭一皺:“這就是石蜜?”
“是啊!”老闆一臉的理所當然,“客官,石蜜不都長這樣嗎?難不成還能是白的?”
趙衡被噎了一下,沒再多問,付了錢,將這塊“黑炭糖”收好。
路過布莊,趙衡腳步一頓,走了進去。
店小二一見他這身板,兩眼放光:“客官,想扯點什麼布?小店這剛到了批結實的麻布,最適合您這樣的壯士做身勁裝!”
趙衡沒看那些布匹,他既不會裁,也不想去麻煩李嫂,便直接問:“有成衣嗎?”
店小二的笑容僵在臉上,上上下下地把趙衡重新打量了一遍,咂了咂嘴,面露難色:“客官……成衣倒是有,可……可實在沒您這尺寸的。尋常人最高也就七尺,您這……怕是有九尺高了,跟根房梁似的,小店真沒法子。”
趙衡低頭看了看自己,也是無奈。
“那給我拿兩身小娃的衣服,一身六歲男娃的,一身三歲女娃的,要細麻的,軟和點。”
店小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裡的神色從為難變成了尊敬,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有有有,客官您稍等!保證給您挑最好的!”
從布莊出來,路過鐵匠鋪,那“叮叮噹噹”的捶打聲,吸住了他的腳步。看著鐵匠師傅掄著大錘,在火星四濺中將一塊鐵坯砸得變形,他眼裡閃過一絲渴望。
作為前世的野外生存專家,他深知一套好工具的重要性。
他走進去問了價,一套基礎的打鐵傢伙什,那價錢讓他剛鼓起來的錢袋子又得癟下去大半,只好暫時作罷。但他還是花了幾十文,從一堆舊貨裡挑了把二手短刀。刀身厚重,豁口也少,比家裡那把鈍得能當錘子用的強了百倍。
往回走的時候,趙衡路過糧鋪的時候又買了二十斤的粟米。
置辦完這些“硬通貨”,錢袋子裡的銅錢已經去了一小半。趙衡摸了摸剩下的錢,臉上卻露出了來到這個世界後,最為舒坦的笑容。
天色漸晚,趙衡在路邊包子鋪買了四個大肉包,自己三兩口吞下兩個墊了墊肚子,剩下兩個用乾淨的草葉包好揣進懷裡,大步流星地朝著回村的山路走去。
回去的路,似乎比來時要短。
當他遠遠望見自家院子那縷熟悉的炊煙時,一股暖意從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腳下更快了,還沒到門口,就看見兩個小小的身影,正焦急地在院門口踮著腳張望。
“爹!”
趙乾眼尖,第一個發現了他,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喜悅。
果果也看見了,邁開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他飛奔而來。
趙衡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一把將撲進懷裡的女兒穩穩抱起。小丫頭立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把小臉埋在他滿是汗味的頸窩裡,小聲地哼唧:“爹爹……果果想爹爹……”
經過幾日的相處,兩個兒女對自己的牴觸沒有剛穿越來的時候那麼深了,好像忘了曾經對他們的打罵,現在對他十分的依賴
李秀梅也從院裡走了出來,見趙衡回來,總算鬆了口氣:“可算回來了,這兩個小傢伙,一下午唸叨了你幾十遍。”
“辛苦李嫂了。”趙衡抱著女兒,感激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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