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趙德全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嗡的一聲。
“十個銅板。”趙衡又重複了一遍。
十個銅板!
趙德全的腦子徹底停轉了。
隔壁村的朱財主,是這方圓幾十裡最大的地主,他家招長工,一天累死累活,從雞叫幹到鬼叫,才給三文錢!就這,還有無數人搶破頭。
可現在,趙衡一開口,就是十個銅板!足足是朱財主的三倍還多!
十個銅板,能買兩斤粟米,省著點吃,夠一家四五口人吃上兩天了。這意味著,只要家裡有一個人去幹活,全家就餓不死了!
“趙衡……你……你沒跟叔說笑吧?”趙德全哆嗦著嘴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趙衡反問。
趙德全不說話了。他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氣,猛地轉身衝到院子中央,抄起掛在屋簷下的一根鐵棍,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敲響了那口破舊的銅鑼。
“當——!當——!當——!”
急促而響亮的鑼聲,瞬間劃破了村莊的寧靜,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這是村裡召集所有人議事的訊號,通常只有官府來人或者天災人禍時才會敲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趙德全家的院子內外,就黑壓壓地擠滿了人。幾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除了實在走不動道的,全都來了。
“村正,啥事啊?敲鑼這麼急?”
“是不是官府又來人了?”
“看這架勢,別是又要加稅吧……”
人群議論紛紛,一張張臉上寫滿了忐忑和不安。
趙德全站在屋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底下攢動的人頭,他深吸一口氣,嘶啞著嗓子吼道:“都別吵吵了!是天大的好事!”
他側過身,讓出身後的趙衡。
“趙衡回來了!”
人群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高大如山的身影上。
“趙衡說了,要給咱們趙家村的老少爺們,找活計了!”
這話一齣,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有活幹了?”
“是什麼活?還招人嗎?”
趙德全抬手,往下壓了壓,嘈雜聲小了些許。
福伯站在人群最前面,他激動得滿臉通紅,嘴唇哆嗦著問:“村正,是……是什麼活計?工錢……工錢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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