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陳......陳狗子”他看向陳狗子。
陳狗子渾身一哆嗦,差點把鴿子掉了:“到!”
“好小子,這次幹得漂亮。”澹臺明烈難得地誇了一句,隨即語氣一轉,“回去繼續盯著。以後凡是附近的鴿子,全給我截下來。截到多少,一隻鴿子,二兩銀子。”
陳狗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二兩銀子!他爹活著的時候累死累活一個月也掙不到二兩銀子!
“多……多謝將軍!”
“行了,出去吧。管好你的嘴,今天在帳裡聽到的看到的,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陳狗子連連點頭,抱著鴿子弓著腰退出了大帳。
帳簾落下後,澹臺明烈將封好的信遞給門外的親衛長。
“連夜送往寨子裡,交給我妹夫。”
親衛長接過信,轉身大步而去。馬蹄聲片刻後從轅門方向傳來,急促而密集,很快就遠了。
澹臺明羽站在帳內,看著大哥的背影,嘴張了張,終究沒說出什麼。
他知道大哥的意思。這種事,得讓姐夫來定。
......
清風寨,天光未透。
薄霧從牛耳山腰漫下來,裹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將整座山寨籠在一層灰白色的紗幕裡。
趙衡已經在小院練了兩遍。
龍虎鍛骨功走完一整套,渾身骨節咔咔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筋膜深處被撐開、拉長。那種感覺很微妙——不是疼,是熱。從腳底板一路燒到天靈蓋的熱。
他沒有停,直接抄起靠在牆角的橫刀。
三尺半長的花紋鋼刀身在晨霧中泛著暗沉的光。趙衡深吸一口氣,右腳蹬地,腰身猛擰——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刀刃上炸開,橫刀裹著他九尺身軀的全部力量劈向虛空。刀鋒過處,院中薄霧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腳下青石板“喀拉”一聲,又多了兩道細密的裂紋。
比昨天順暢。
趙衡收刀,感受著那股從腳底到刀刃、暢通無阻的力量流轉,心裡默默數了一下——五百刀的功課才完成一半,但發力的節奏確實比昨日流暢了不少。老道士說的“練到骨子裡”,他隱約摸到了一點門道。
“一百七十三。”
院子角落傳來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
鐵蛋蹲在牆根底下扎馬步,小臉憋得通紅,豆大的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雙腿微微發顫,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趙衡手裡的橫刀,一眨不眨。
這小子。
趙衡心頭一暖。他剛要開口說什麼,一陣“吱呀吱呀”的怪響從院子另一頭傳來——果果騎在小金剛背上,兩隻小手揪著小金剛頭頂的毛,顛得跟騎馬似的,嘴裡還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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