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外三十里,一處連名字都沒有的野碼頭。
陳三元站在旗艦的船頭,打了個手勢。
二十艘大船沒有直接靠揚州主碼頭,而是沿著一條窄汊拐進了城外十幾裡的一處野渡口。河水渾濁泛黃,兩岸蘆葦叢高過人頭,風一吹,沙沙響成一片。
陳三元站在旗艦船頭,盯著岸上看了好一陣子。
野渡口沒有人煙,只有幾棵歪脖子柳樹和一座塌了半邊的破廟。斥候已經提前上岸摸過一圈,方圓三里沒有異常。
停在這裡。陳三元扭頭對副手吩咐,所有船靠岸下錨,不許任何人上岸走動。白天輪班睡覺,夜裡輪班警戒。暗格裡的東西每天早晚各檢查一遍,不能有半點受潮。
副手應了一聲,跳上跳板去各船傳令。
船艙內,沈萬豪和鐵虎已經在等了。
沈萬豪坐在一張低矮的木凳上,面前攤著那本藍皮冊子,手指壓在其中一頁上,抬頭看陳三元進來。
陳將軍,到地方了?
陳三元點頭,在對面坐下,隔著小几和沈萬豪面對面。
沈老爺,從這裡進揚州城腳程半個時辰。我給您撥五十個弟兄,一路貼著您走。
沈萬豪擺手。
不用。
陳三元的眉毛擰了一下。
沈萬豪合上藍皮冊子,拍了拍封面上沾的灰。
陳將軍,我這趟是去見商人,不是去打仗。帶五十個殺氣騰騰的漢子進城,對面還沒坐下來談,心就先虛了。虛了就會亂,亂了就會出昏招,談判桌上最怕的不是對手精明,怕的是對手失去理智。
他頓了頓,朝身後努了努嘴。
有鐵虎一個人跟著,夠了。
陳三元把視線移到鐵虎身上。
鐵虎站在沈萬豪身後,半截鐵塔般的身板把艙門堵了小半邊。臉上幾道舊刀疤縱橫交錯,兩條胳膊垂在身側,指節粗大。
但陳三元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
鐵虎腰間掛著一把刀,刀鞘上的皮磨禿了大半,露出裡面發暗的木頭茬子。刀柄上纏的麻繩鬆鬆垮垮,有兩圈已經散開了。
這刀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鐵虎跟著沈家的時候,四海通大小也算個商號,可沈家是生意人,不是軍伍出身,給護衛配的兵器都是市面上買的普通貨色。
陳三元沒說話,伸手解下自己腰間的佩刀。
連刀帶鞘,平推到鐵虎面前。
鐵虎愣了。
這刀是我求了鐵臂張好幾回才給打的。陳三元語氣平淡,按趙先生橫刀的樣式做的,雖然不是花紋鋼,但也是清風寨上好的精鋼。劈鐵甲跟切菜差不了太多。
。手有沒虎鐵
。般一不就看一手,層兩了纏皮鹿用柄刀,路紋的細著還面上,鞘皮牛的做新是鞘刀。息幾好了看刀把那著盯他
。下一了滾結的虎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