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元猛地舉起手中的橫刀,然後重重向下一揮!
沒有吶喊,沒有戰鼓。
只有一個冰冷而決絕的動作。
“吱嘎——”
一連串刺耳的機括聲響起。
二十艘青州大船的側舷擋板,在同一時間被猛地拉開,露出了擋板後那黑壓壓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數百個冰冷的神機弩箭頭,如同密集的蜂巢,在晨光熹微中閃爍著致命的寒光,齊刷刷地對準了包圍圈外的水匪戰船。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站在魏子昂身旁的薛統領,在看到那些制式統一、結構精巧、閃爍著金屬獨有光澤的弩機時,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曾在北境與北狄人廝殺多年,見識過大虞朝最精良的軍械,卻從未見過如此規整、如此具有壓迫感的弩陣!
一種源自沙場老兵的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不好!有詐!快規避!”
薛統領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可惜,太遲了。
他的話音還未在江面上完全散開,一陣密集到令人牙酸的弓弦震顫聲,便連成了一片,如同死神的蜂鳴!
“嗡——”
數百支通體漆黑的破甲箭,在同一時間撕裂了濃霧,帶著尖銳的呼嘯,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黑色暴雨,朝著水匪的船隊劈頭蓋臉地傾瀉而下!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艘快船,瞬間就成了箭雨的活靶子。
船上的水匪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身體被一股股巨大的力量猛地貫穿。他們手中的木質盾牌,在神機弩恐怖的穿透力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被輕而易舉地射穿。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甲板上的水匪,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巨大的動能釘死在船板上、桅杆上,甚至被幾支箭矢串成了糖葫蘆。
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染紅了船舷,匯入江水,將乳白色的濃霧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猩紅。
在毫無遮擋的水面上,神機弩的威力被髮揮到了極致!
魏子昂被這突如其來的地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他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驚恐地尖叫一聲,想也不想就地一滾,狼狽地趴在了甲板上。
就在他趴下的瞬間,一支破甲箭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咄”的一聲,死死地釘入了他身後半尺粗的桅杆,箭桿深入過半,只留下劇烈顫抖的尾羽,發出“嗡嗡”的悲鳴。
頭皮上傳來的灼熱刺痛感,讓魏子昂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熱流順著他的大腿根流下,腥臊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居然被嚇尿了。
”!子公二護保“








